他一动不动地望着大门的方向,如同一尊雕像。
宋蘅不愿意见他,他就自虐般地一直守在别墅外面。
“先生,去车里面等着吧,别把身体淋坏了。”阿江不忍心地劝道。
盛无妄没有回应,仿佛没有听到阿江的话。
就在这时,别墅的大门打开了。
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中,宋耀洲一手撑着伞,一手护着宋蘅,从别墅里走了出来。
盛无妄痴痴地看着宋蘅,希望宋蘅能看他一眼。
宋蘅的目光淡淡地从盛无妄身上掠过,就像看到空气一样,空洞无澜。
盛无妄心脏的位置好像被破开了一个洞,寒风夹杂着雨水不停地往里面吹。
就在宋蘅要坐进车里的时候,盛子蓁忍不住拉开迈巴赫的车门,冒雨冲了过去。
因为他身份特殊,宋耀洲的保镖一时没敢拦他。
盛子蓁抱住宋蘅的腿,努力忍着没哭出来,“妈妈,你是不是不要我和爸爸了?”
宋蘅低下头,木然地看着一脸想哭却不敢哭的盛子蓁,心脏像被锥子扎了一样疼。
可她现在没有任何心力说话。
她脑子里木木的,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,用来哄一哄盛子蓁。
她只想马上离开这里,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
宋耀洲见宋蘅一直没有说话,对保镖使了一个眼色。
宋耀洲怎么会看不出,盛无妄就是故意把盛子蓁带来的,想利用用孩子绊住他妹妹的心。
但现在,已经没有用了。
一旁的保镖虽然有些于心不忍,但还是狠下心把盛子蓁小小的手指一根根掰开,从宋蘅身上扯了下来。
宋蘅头也不回地坐进车里。
车门关上,将庞大的雨声隔绝在外,也隔绝了盛子蓁的哭声。
车身缓缓启动。
宋蘅麻木地坐在座椅里,低垂着头,这才注意到左手上还带着盛无妄的那枚求婚戒指。
没恢复记忆的时候,她只要一看到这枚戒指,就觉得内心一阵甜蜜。
可现在,宋蘅只觉得讽刺。
想到这段时间和盛无妄的亲密缠绵,宋蘅觉得恶心想吐。
她摘下戒指,毫不犹豫地从车窗的缝隙里扔了出去。
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抛物线。
那枚价值几百万的钻戒,落在潮湿的水泥路面上,弹了几下,然后磕磕绊绊地滚进路边的排水沟里。
盛无妄不敢相信地怔愣了一瞬,然后立刻朝钻戒掉落的地方冲了过去。
他的重度洁癖在这一瞬仿佛消失了。
他毫不犹豫地把手伸进了散发着腐臭味的排水沟里,一阵摸索后,终于把戒指捞了上来。
盛无妄仔细擦拭着钻戒上的脏污,心脏好像被捣烂成了一滩烂肉,连痛都感受不到了。
这是宋蘅答应嫁给他的凭证,她怎么能就这么轻易地把它丢了?
宋蘅不要他了,也不要孩子了。
盛无妄感觉胸腔的位置忽然产生一阵刺痛,气息翻涌,一股腥甜瞬间涌了上来。
盛无妄吐出一大滩鲜红的血,一头栽倒在了地上。
“爸爸!”
“盛爷!”
阿江连忙把陷入昏迷的盛无妄扶起来,送往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