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突然觉得有些累了,她一点点蹲下来,高度比男人低一些。
她稍稍仰头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男人,嗓子有些沙哑道,“我和你结婚的时间太短了,我不确定我是不是完全了解你,我有时候觉得你是因为腿受伤了才拒绝我,可我有时候又觉得你想明白了,我和你本身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完全没有必要硬凑到一起。”
她看着他,“你说,你到底是怎么想的?”
男人的手没有动。
许晚第一次觉得酒精是好东西。
她突然完全自暴自弃,干脆跪坐在地下,看着长廊的尽头,眼睛却是失焦的,“蒋廷舟,你知道吗?这些年我始终坚信你没有死,你还活着。”
“我用了三年的时间,用你准备的那些资料告了安云雅,最后判决结果,因为安云雅当时年幼,又是病人,没有被判刑,但是肖银兰入狱了,我能打赢这场官司,都是因为高寒把你留下的那些资料都给我了,我在打这个官司时,从不觉得你离开了我。”
“官司结束后,很多人劝我向法院申请将你销户,我都拒绝了,我始终始终坚信你会回来……”
走廊里是长长的寂静。
许晚眼眶发热,却没有眼泪。
也没有男人的回应。
她强撑着从地下站起来,道:“不过这次海城之行,我已经知道了,我前夫已经死了,你不是他,我也该开始新的生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