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,又自己去拿了鞋,放过来。
然而阮秋棠还处于一整个大震惊的状态,一时间嘴都瓢了:“啊,什么?”
关叙看着她呆愣的模样,像是认命一般,干脆也不问了,直接轻轻抬起她的一只脚踝。
“阮阮,”关叙的声音听上去跟平时没两样,然而却一字一句都进不到阮秋棠的耳朵里,“抬一下。”
阮秋棠抿了抿唇,云里雾里的,不过还是听话地抬起了左脚。
关叙很有力,一个手掌就可以把阮秋棠细细的脚踝全部握住。
而脚踝被人按住,像是另一种方式的被捏住脖颈。
阮秋棠终于回过神来,心想,自己会失神,可能也是因为这种忽然不受控的、某个脆弱的地方被制住的感觉。
那是一种带着一点窒息的脆弱感,仿佛她真的是关叙饲养的一只小金丝雀,而一切命脉都掌握在对方灼热而干燥的手掌中,只要他一用力,自己就逃无可逃。
阮秋棠咽了一口唾沫,努力装做镇定:“你……你别突然蹲下来啊。吓人一跳。”
“我要是不这样,也不知道你还要光着脚走多久。”关叙的声音里多了无奈,终于放开了她的一边脚踝,然后说,“另一只。”
安东尼奥给她准备的拖鞋也是冷淡优雅的款式,束住脚背的带子做成水晶般透明的样式,低调却高贵。
阮秋棠靠在柜子前,而男人正低头给她穿鞋,她垂眸看着,关叙的鼻梁和下颌线因为这样的角度显得更加完美,而他的睫毛鸦羽一般垂着,温柔得令人心惊。
她忽然开口说了一句:“怎么感觉像是在给灰姑娘穿水晶鞋。”
关叙听见她这么说,动作一顿,也轻笑了一下:“是吗。”
“你就当我小时候童话故事看多了吧。”阮秋棠忽然有些不好意思,“我妈妈那时候一直跟我讲童话,你知道的,小时候的记忆本来就很深,就……突然想到的而已。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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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着说着,声音就有些低落。
毕竟母亲当时陪着她,给她讲许许多多的童话故事时,她和母亲一样,是真的相信有童话一般的现实存在的。
只可惜母亲的婚姻是一场机关算尽的骗局,而她也只是跟关叙签了个合约,也没什么真的爱情。
“反正我妈临死前也看清了,本来就没什么童话结局。”她低声道。
关叙替她穿好了鞋,也察觉到了她忽然低落下来的情绪。
他叫了一声她的名字。
阮秋棠无知无觉地抬眸看他:“怎么了?”
“你母亲的事,我很抱歉。但我也可以保证,你不会向你母亲一样。”关叙说。
阮秋棠只当他是在安慰自己,勾唇笑笑:“是么。”
“不过你说的也不准确。”关叙站起来,望向她,“因为你本来就不是灰姑娘,是天生的公主。”
即使知道关叙可能是在哄她,即使知道关叙这人向来说话一套一套的,但此刻阮秋棠还是不免心神俱震,慌乱地抽身,避开对方的视线。
她干脆一扭头,别别扭扭地转过身去:“啊好困,我要睡觉了!”
然后头也不回地直接蹦上床,用被子整个罩住了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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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为什么,哪怕她再用一百句冷静理智的话来说服自己,可跟关叙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,还是会有那么一些不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