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司彝尊番外二

于此同时,时间的齿轮不光映照在我身上,使我记得每一世的记忆,而她也在一次次的轮回中,拥有了不凡的休闲资质,所有的一切,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,这一世,她不仅拥有了木系灵根,还同时拥有了极其罕见的水灵根,这下,她的修行顺利了许多,而我教她也不再那般吃力。

我给予她最大的安全感和宛如父亲般的关爱,这也使得她极其依赖我,不知不觉间,三年过去了,她还是又瘦又小,看起来能被一阵风轻易吹走。

但在她结金丹的那一天,她做出了一个令世人震惊的举动,借助金丹重塑肉身。因为她也明白,她早就和父母一样高,不会再继续长高了,矮小的身段和日渐苍老的面容宛如一个发育不全的老小孩,让她一度自卑到抬不起头来。终于,一次雷劫的洗礼,给了她梦寐以求的新生。

小主,

但令我想象不到的是,半月后,‘他’居然怀孕了,我以为‘他’现在是个真正的男人,但‘他’对男人的无知造成了保留子宫的错误,而那个孩子,竟然是紫霄宗少主的,风荷举。他是个出色的继任者,作为下一任紫霄宗的掌门,他们的事被严格保密。

在二人一次双方长辈都在的情况下,众人也洞悉了真相。

风荷举在门内被人下药,而哈克苏恰巧路过他房门,就被他拉进去,当成了解药,哈克苏到底修为尚浅,一时挣脱不得二人纠缠了一夜。

紫霄宗认为男人怀孕生子是一个耻辱,他们不愿接受这样一个不男不女的人所生的孩子,要求打掉。哈克苏也同意了,那时候,我看见风荷举听见‘他’同意打掉孩子的一幕时那失望至极的眼底,就知道,‘他’错过了,错过了这几世唯一获得幸福美满结局的机会。我却无法左右‘他’的决定。

那个夜晚,‘他’坐在玉兰树下仰望星星时对我说:“师尊,我连自己都无法养活,又该怎么养活孩子呢?生下来,如果只能跟我忍受别人的嘲笑和白眼,不如不要生好了。”他的眼泪像雨点,落了很久,我想:‘他’骨子里到底,还是个女人,有着母性。

但很快,‘他’的传闻如疾风骤雨,在修仙界盛传开来。那个谣言的来处,我想,我是知道的,因为在谈判的那一日,我看见了风薄嘴角那抹意味不明的灰暗冷笑,他想毁了‘他’。

随着传言愈来愈恶劣,我渐渐的不敢带‘他’下山,却不曾想,我护得了‘他’一时,却护不住‘他’一世。

在我去封印妖兽的一日,‘他’被人悄无声息掳走了。结界还在,我知道我身边出了叛徒。我发了疯一样到处寻找,但‘他’的气息,仿佛从世间突然消失了,再也寻不到。

时间一天天过去,一年又一年,直到十五年后,突然又生出另一个传闻:‘阴阳人生下的孩子,天生就是结丹修士。’这个传闻令我脊背发寒,我知道幕后之人,终于发现了这个恐怖的事实,我不敢想,这些年‘他’生活在怎样的地狱……

又一年后,或许是‘他’再也生不出孩子,失去了价值,对‘他’的看管和封印也渐渐松懈下来,我终于在一个雪夜捕捉到‘他’微弱的气息。紫霄宗的地牢,号称修者的地狱,黑白无常都要绕道走的地方,‘他’却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生活了整整十六年。

我迫不及待的连夜潜入地牢,在一处偏僻的角落,看到了脖子里拴着狗链,被关在狗笼子里的‘他’,感觉到有人靠近,‘他’先是发抖,然后像小狗一般小心翼翼的爬到笼子边缘呜咽着讨好,枯瘦的身体下肚皮松松垮垮的耷拉着,牙齿被全部拔掉,一只眼睛也不见了,另一只,只剩眼白,我知道,‘他’此刻什么也看不见。

或许是闻到了我的气息,‘他’跪在铁笼里先是不敢置信的怔怔用那双看不见的眼望向前方,然后用嘶哑的嗓音大吼大叫,疯狂摇着笼子,破烂不堪的衣衫下露出‘他’早已皮包骨的腿,那一刻,我无法想象‘他’遭受了多大的痛苦,失去了一个人该拥有的一切,我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悲愤痛心疾首,那是我有生以来,第一次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