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尽手段,渴望预定第一条,却被沈时安以一己之力挤了下去。
凭什么?
“啪!”
不等裴天茗想清楚,一个响亮的巴掌已经落下来,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的左脸上。
霍茯苓眼梢殷红一片,巴掌落下后手还在微微发抖,火气压抑不住,一股脑窜了出来。
蠢货!原本还有辩驳的余地,你这段话说出口,和承认了调戏沈家三小姐有何区别?
“母……母亲?”裴天茗神情呆滞,缓缓扭过头,指尖抚上火热疼痛的侧脸,眼中流露几分不可置信。
长这么大,就算是那几年在娱乐圈花天酒地,回来被父亲训斥,母亲也从未动手打过他。
比起为裴家增光添彩的妹妹,母亲素日更加偏心于他,尽管他犯下了险些使裴家遭受灭顶之灾的大错,她都没对自己说过一句重话,还劝父亲不要对他施以家法。
母亲一向好面子。
去年年初,他跟几个不上进的朋友到酒吧玩,喝醉打人得罪了黑道大佬,父亲用五百万的赎金把他换回来,拿着藤条在酒吧门前就要抽他,还是母亲说家丑不可外扬,这才将怒不可遏的父亲拦下来。
跟自己同仇敌忾的人,突然打了自己一巴掌,裴天茗有种被抛弃的感觉,忐忑挫败。
一旁,裴炳元吃了药,呼吸顺畅许多。
他等不及了,轻轻推开替他顺气的裴雅萱,大步走过去,一脚踹在裴天茗腿上,厉声道:“跪下!”
裴天茗面色惨白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低头看着地板。
膝盖挨上冰冷坚硬的大理石,裴天茗眸光惨淡,不得不认清现实。
这一次,裴家保不住他了。
“对不起,是我教子无方,逆子行为恶劣,冲撞三小姐,闯下大祸。”裴炳元放低身段道歉,胸中怒火翻腾,表情难看到了极点,“即日起,我将与裴天茗断绝父子关系……”
“不要!”裴天茗唰的抬起脑袋,又惊又怕,膝盖朝前移动几步,死死抓着裴家主的衣服,他说地很快,声音发抖夹杂着恐慌,“父亲,我知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,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,不要跟我断绝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