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大人大智若愚,是下官词不达意,说错了!”宁绝颔首道:“不过我等奉陛下之命审核旧案,该走的章程还是要走的,所以,还请大人见谅,再与我们聊聊昔日的前因后果。”
他搬出启安帝,放低自身姿态,谦逊的样子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。
林大人果然吃这一套,长袖一拂,道:“我知道的都写在了卷宗上,你们既已看过,还有什么可问的?”
“刑部的卷宗曾被毁坏过,如今那些大都是重新抄录的!”
宁绝道:“大人未曾作假,可难保重新抄录的卷宗不会有错漏,譬如项大人查看时,发现证人证词前后不一的情况……”
“证词不一?”
林大人打断了他的话:“怎么可能?”
看他不信,宁绝适时拿出几张抄录好的卷页,摆到他面前,指着之前项武发现的地方,道:“大人请看。”
目光顺着纤长的手指移动,林大人看过后,却道:“这也没错啊,那戚府护院当年确实是说自己记错了,改了前后的时间。”
“所以,大人也觉得没问题,认同了护院的说辞?”
“对啊!”林大人直言道:“只是记混了时间而已,他一个护院,又不会识字,记错了日子有什么可稀奇的。”
有什么可稀奇?
他说的好轻松,这种不清不楚,不明不白的话,未经查证就直接成了证词,最后导致无辜者受冤,性命与名声尽失……
作为施行者,他居然说不稀奇?
宁绝心里有些不适,项武深深拧眉,压着气缓慢问道:“他不识字,又如何知道,戚大人房里的信件,是跟山匪往来的?”
卷宗里写明,那护院不止说了证词,还在第二次刑审时,带来了几封戚大人与山匪来往的密件。
若正如林大人所说,那护院大字不识,那敢问,他又是如何轻而易举的识别出那些密件的内容,并且偷出作为证据呈上的呢?
这会轮到林大人懵了:“这……这我如何知晓。”
“我可是对比过信中笔迹,确定是戚大人所写,才将其定为了证物的。”
他解释着,有些急了:“再说,戚大人后来不是认了罪吗?他亲口承认了自己通匪谋私,我按章程办事,可没有冤枉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