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向来锋利如长枪一般的脊梁弯了下去,脆弱得一碰就断。
久而久之,詹白以为她睡着了。
詹云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“高中三年,受了不少委屈吧。”
詹白瞬间湿了眼眶。
她从没想到詹云会这么敏感。
高中三年她都是寄宿生活,一个月被允许回家一次,一次只能待上一天半。
这短短的一天半,有时候正撞上妈妈值班,或者是姐姐上班。
那时的姐姐还没有辞职。
她们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之下,但相处的时间少得可怜。
“没有。”
“别骗我,我了解你,肯定受了委屈。”
詹云轻声说。
詹白沉默了一小会儿,只说:“受了一点儿。”
其实不是一点儿。
被堵在厕所、被骂肥猪、被全班人孤立、被按进水池、被浇脏水、被撕作业、被关在器材室、被烟灰烫、被老师针对……
太多了。
才不是一点儿委屈。
詹白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詹云红着眼眶,说:“都过去了,我们詹白以后会越来越好的。”
詹白无声点头。
第二天。
詹云和詹白在一张床上醒过来。
两个人都肿着眼睛。
“啊!这么肿的话怎么拍摄啊?”
詹白洗漱完,为难地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。
红红的,肿肿的,像是两个核桃。
詹云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给她,“敷在眼睛上。”
詹白照她的话做,不一会儿,詹云又给她换上一条冰冷的毛巾。
来回交替了一会儿,詹白凑近镜子,果然消肿了不少。
王晴今天正式要去女主角的总店上班了,说是上班,实际上就是给她安排的一个闲职。
詹云陪着詹白去拍摄。
昨天的拍摄衣服主要是夏季的裙子,今天是运动装。
因为詹白不再像昨天那样没经验,拍摄结束在下午五点的时候就提前结束了。
拒绝了孙美树请吃饭的想法,詹白和詹云单独去外面吃了一家很好吃的酸辣粉。
吃完之后,詹白提出想去看席玉奶奶,詹云就提前先回家了。
詹白朝着席玉奶奶的便利店走去。
蔚蓝的天空像是油画里才有的色彩。
一般的白云笼罩在便利店的头顶。
仿佛便利店要随着白云飘走。
收银台的摇椅上,奶奶鼻梁上夹着眼镜,正在刷着抖音。
她穿着彩色的裙子,像一个快乐的小姑娘。
詹白悄悄走进,奶奶的手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,屏幕上也是熟悉的人。
小主,
竟然是自己昨天刚发的抖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