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窈继父瞳孔一震,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:
“这话可不是你们说是就是的!我没干!”
詹白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,像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刃在刮下他强撑起来的面皮。
“我们手中已经掌握了证据。”
“以视频、音频的形式存在。”
舒窈继父顿时愣住了,他脸上肌肉抖动,露出一个愤怒的笑容:
“这婊子竟然还录视频!够骚!”
这一刻,詹白有一种灵魂被狠狠击中的感觉。
她几乎站立不稳。
一股恶心感上泛,逼得她想要把面前的玻璃花瓶狠狠地砸在舒窈继父的头上。
“冷静。”
张律师担忧地抓着她的手臂。
詹白知道,舒窈手上其实并没有证据。
华国的法律对于这种事情的处理还是太不完善了。
太难以界定了。
所以,詹白只能用自己的方式,更多地帮助到舒窈。
“妈的!”
舒窈继父文化程度不高。
文件上的专业名词他也看不懂。
也许是欺软怕硬的本性使然,他这样的人对警察有着天然的畏惧。
他焦躁地大喊:“你们要是把我抓进去了!我就把那婊子怎么被我干的!怎么叫的全说出去!那婊子也骚得很!我不好过!她也别想好过!”
人性的恶能到什么程度呢。
詹白在这一刻,彻底看清了。
她所接触的一切都还只是冰山一角。
在这个世界上,每天又有多少人在世界的角落备受欺凌呢?
还有多少人每天都沉浸在痛苦之中?
离开舒窈家的时候,詹白的腿有些发软。
不是害怕,而是震撼。
苦难的泪水已经冻住,形成了凝固的冰。
脚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燃烧,催促着詹白做些什么。
她无法在这样的苦难面前保持冷静。
没有人能。
即便是舒窈的问题解决了。
可在这个世界上,又有多少人正在承受着压迫。
她的力量有限,但是却可以从身边做起来。
一点一点地,总会有效果。
哪怕只是一两个人,对于詹白来说,都是心灵的救赎。
“放心吧。”
张律师处理刑事犯罪案件这么多年,见过了很多的案子,但还是感慨万千。
有的人仅仅只是活着,就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。
詹白站在十字路口。
六月的天空蓝得不可思议。
洁白的云朵柔软地漂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