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1章 认知

詹白和席玉对视了一眼。

席玉追问:“为什么我们会见不到老板?”

司机熟练地说:“你想啊,你们是去要赔偿的,那老板肯定装作不在啊!你难道还能去他办公室把他揪出来啊?”

“难道老板这么多年就没有赔偿过一个受伤工人吗?”

詹白认真问道。

司机摇头:“这我就不知道了,但是反正没赔的多!”

席玉又问:“为什么没有得到赔偿的工人不打官司呢?”

司机被席玉的问题逗笑了,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席玉,看到他年轻的面容时,忍不住感叹:

“你们大学生整天都是打官司,但是在我们普通人身边打官司很少见的!”

“大家能忍则忍,谁都不去打官司!”

“而且那些人是打工的啊!”

“这事儿忍过去了,还能留在煤矿继续干!”

“要是把老板逼急了,给你开除了,你让他们去哪儿找工作?”

“他们每一个人都要老婆孩子要养,不敢跟老板斗啊!”

席玉微怔,目光垂下来。

司机的话太直白,太残忍。

几乎涉及到了席玉没有接触过的层面。

他家境优越。

无论是父母还是家里的老人,都有一份体面的工作。

他从小衣食不缺,爸爸带着他去参加各种宴会,带着他去各种俱乐部,妈妈带着他去游乐场,去世界最大的图书馆。

他的世界充满了鲜花和掌声。

他便以为世界上所有的地方都是鲜花和掌声。

詹白反倒比席玉更冷静。

她和席玉不一样。

出身和环境塑造了两个人不同的视野和眼界。

她看到过背着没满一岁的孩子,在街头卖气球的母亲,看到过年近八旬弯腰在垃圾桶里翻找废品的老人。

她太明白穷人的卑微和痛苦。

知道他们的挣扎和无奈。

不能说席玉残忍和天真,因为他的视野里从来没出现过这样的场景。

他也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世界。

他见过最穷的人是F国街头拉着小提琴演奏的流浪汉。

他不觉得可怜,他觉得这样活着也很浪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