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沉肃又冷厉地开了口。
“你们在这儿,医生也不舒服。”他命令,“都先出去。”
男人话音甫落。
黑衣列阵像是得到了务必遵奉的指令,全数转向房门,排着队鱼贯而出。
最后,只有一个站得离病人最近的男子留了下来。
岳栖肩膀塌下来,松了一口气。
终于不再有被监视的感觉了。
黑衣人们阴冷的目光,说实话,害得她后背一阵阵发凉。
18床病人的身上除了已经换过药的手术伤口,还有多处皮外伤和瘀伤,有的做了简单包扎,有的只是暴露着。
岳栖虽然不安,但手上却没有失了分寸。
换药的过程轻柔、细致,挑不出瑕疵。
“谢谢,岳医生。”病人很满意。
貌似,也不是很可怕!也没有那么难搞!
一切顺利,持续忐忑的心跳终于慢慢地恢复如常。
岳栖收拾完,推着小车向门口走,忽然听到病人说,“岳医生,慢走。”
她应声回头示意,察觉到男人灼灼的目光,这道目光似乎从换药开始就一直落在她的身上,不曾移开过。
女医生心头一紧,回过头快走两步。
打开门,乍然瞧见门外的情形,岳栖不禁又愣了一下。
她看到那一大群黑衣人就成堆地堵在病房门口,一眼望过去,黝黑黝黑的,个个凶神恶煞一般。
岳栖迟疑了片刻,最终还是壮着胆,侧颈冲向床上的男病人,说出了她一直想说的话。
“其实,病房里最好不要留这么多人。”
“... ...”男子听完,面无表情,默不作声。
射过来的目光森冷,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。
岳栖暗暗打了个激灵,正要识趣地赶紧溜掉。
男人却又突然开了口,“好,我知道了,不好意思。”他的态度出乎意料的和气,“我让他们回去。”
留在他身边的男子抢道:“蹇哥,这是老大让安排在这儿照顾你的。”
病人劲气十足的眼神扫过身边人,“别说了。”
男子立即闭紧了嘴巴。
给所有病人换完药,岳栖在护士站旁边洗手,古庄从办公室出来,一眼瞧见她,急忙凑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