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,她也经历过呼吸性碱中毒。
高中时,她半夜高烧,周身酸痛,姐姐岳止接到信从学校赶回家的时候,她已经有点神智不清。
岳止送她去医院的路上,因为担惊受怕一直在哭,而岳栖看到姐姐那个样子,她更加恐惧了。
由于过度紧张,她持续地大喘气后,身体产生了奇怪的感觉。
脖子往下,全部失去了知觉。
岳栖还记得自己当时哭着大喊腿没有了,身体也没有了。
然而,越惊惧,麻木感就越强,她估摸着自己也许很快就不能呼吸,没有心跳,直至彻底凉凉。
后来到了医院,医生很淡定,说她是呼吸性碱中毒,给她注射了镇静剂,果然很快就缓解了。
此后,她便有了一条座右铭:戒急用忍,事缓则圆。
不过——
“冷静,别冲动”这件事。
只能说是,知易行难。
洛鲸贝和岳栖查看CT时,陶主任讲了患者在急诊的情况。
“钢筋有一米多,工友们还算明智,谁也没试着拔,在急诊,消防队员过来,帮着锯掉了一截。”
洛鲸贝点头认同,“可真不能乱拔。”他指着CT片中钢筋在体内的部分,“剖腹探查吧。”
“是,最怕武侠剧里的桥段上了头,遇见这情况,啪——一拔,再咣——一堵。”陶主任象声词用得脆生,颇有点评书的意思,“那就麻烦了。”
洛鲸贝捧场笑着,转身向门外走,“洗手上台。”
陶主任比他动作还快,几个阔步就超了过去,冲向洗手池。
落给身后众人一地的抖擞。
宝刀未老。
岳栖从后面追上洛鲸贝,叫住他,轻声询问:“那我呢?”
他转身对着她笑,倒是难得的温柔模样,“缓过来了吗?”他问。
岳栖抿了抿唇,嘴硬道:“这有啥!”
洛鲸贝看穿却不拆穿。
小姑娘的这股子倔强,他真挺欣赏。
“你在台下待命——也许拔钢筋。”
岳栖停下来,小脸耷拉下来。
眼前的男人外表清隽,然而,却包裹着一副腹黑的心肠。
要不是能力有限,她真的好想一脚把他踹进洗手池,大头朝下的那种。
手术进行到中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