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栖快速算了下时间窗,应该是复查梅毒吧?
冷不丁,一阵心塞袭来。
她赶紧收起心中盘算。
管他呢,但凡是思考和江晨夜有关的事,都是在浪费大脑细胞。
“哦,好,那你去检查吧,我还有事忙。”岳栖说着准备回身。
“等等。”江晨夜急着叫住她。
岳栖停下来,摆正身体,面无表情,“怎么了?”
江晨夜向前迈了两步,岳栖不由得向后退了三步,他见状,只好停在原地。
“我——”他局促地搓着两只手掌,声线喑哑,“我和她彻底分手了。”
岳栖淡漠地望着江晨夜,等着——
就,没了?
不是。
这个事,还有必要向她汇报吗?
难不成他以为她还会在意这个状况?
面前的男人脸色红一阵白一阵。
女医生无言顿了下,继续转身要走。
江晨夜急忙抬起手臂虚拦住人,岳栖被迫再次停下来。
男人面肌僵硬,又磨蹭半天,直到睹见对面不耐蹙起的眉头,他才惴惴张开口,期期艾艾地问道:“所以——所以,栖栖,我们还有可能吗?”
“... ...”
岳栖无语死了,但被江晨夜在当下场合如此缠上,她发觉自己面临着进退两难的境地。
果然,就在岳栖斟酌如何能一锤钉死,却又不留后患的表态时。
男人已经盯紧女医生茸眉下那双柔软中带着点窘迫的瞳眸,不能自已。
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,他视若无睹。
“栖栖,我之前太混蛋了,吃一堑长一智,今后,我再也不会做那样的事了,真的!”他提高了音量,“求你了,相信我一次,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?”
江晨夜语气坚定,神态执拗,眼神祈求。
岳栖不禁隐隐地觉察出,他像是摆明了不会轻易地接受拒绝,或是放她离开。
女医生无措地睨见一圈好事的目光开始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。
她穿着医生制服,面对这样的情形,还真不能轻举妄动。
万一,江晨夜更加激动起来——
他再拿出在她宿舍门前的作态——
那么,她随时就有上社会新闻的可能了。
岳栖垂下眼睫,一语不发。
状似犹豫,实则大脑在飞速旋转。
如何才能解好这道突如其来的难题。
不经意间,她瞥见江晨夜的眼角殷红,眸前蒙上了薄薄的水汽,像是情绪正在上头的样子。
她更加不敢贸然行事。
双方正暂时平静地僵持着。
这时,一个男病人从侧面的洗手间走了出来。
他低着头拱着腰,端了满满的一杯尿,一副生怕手中标本撒出来一滴的谨慎模样,小心翼翼地走向T字交叉的走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