羿君潇看着大祭司开口道:“久闻常羲国国主与祭司不睦,大祭司如今是要干涉国主传袭之事了吗?”
“老身是为天下着想,常羲国主执掌太阴,太阴照明人世,岂可让一痴儿接手?”大祭司拄着法杖重重地杵了一下地,“国主为儿女私情将一缕神息赠与他人已经是犯了天下大忌。祭祀台恳请羿宗师解常曦国眼下之困。”
“为私情将神息赠与他人?”羿君潇重复了一遍,“何意?”
几位祭司叹息一声,而后讲出了一个与月扶凝所言完全不同的事情。
月扶凝告诉羿君潇的是她并不知道月皎兮的父亲是何人,自己是酒后乱性怀上的月皎兮。
而在祭司们的口中,月扶凝不仅知道月皎兮的生父是谁,还对月皎兮的生父情根深种。
说是情根深种都是夸奖了,月扶凝她就是个恋爱脑。
“那段日子,国主就跟失了魂一般,当年国主追着羿宗师跑都没那么疯狂。那男子叫国主做什么,国主便做什么,简直要把整个常羲国都送给了那个男子。后来国主有孕,我们想着续上了子嗣也好。但是我们万万没想到的是,那个男子在知道等小国主降世后要以他得到的神息滋养小国主,乃至献上所有之后,逃了。”
羿君潇把玩着玉石沉吟片刻后道:“这也怨不得扶凝,她遇人不淑,也是人生无常。”
大祭司看着羿君潇道:“国主放他逃离的。”
羿君潇把玩着玉石的动作一顿,噎了一下才又开口道:“那以常羲国的本事不至于找不回来一个人吧。”
“这说起来就更气了。”大祭司深吸一口气,手抖都气得发抖起来,“祭祀台在得知之后立即派出了人,在小国主出生的前夕,抓到了那个男子,将那个男子带回了常羲国囚禁于祭祀台。所说此事做的不是很道德,但是为了月裔延续也只有如此了。可谁知,国主与我们逶迤数月后,骗过了我们将那男子带走了,没几天就把人又给放走了!”
羿君潇又噎了一下:“那扶凝就一点都不担心皎兮失魂痴傻吗?”
大祭司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大贝壳,打开贝壳后,里面飘出了月扶凝的声音:“驾月车又不难,何必逼着陈郎呢?皎兮失去的只是一魂,而陈郎失去的会是他对这个世界的爱意啊!”
“我放他走,这十万根针我替他吞。”
羿君潇咬住了嘴唇。
“他骗我又怎么样,至少他还肯骗我,而且陪了我这么久,我已经很感动了。他知道与我孕育孩子的代价是什么,他曾经也是愿意把命给我的,今天我就把他的命还给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