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如风一句话让万绮丽回答不上来了:“周站长什么时候能从武汉回来?就算他回来,能保证在半个月内把这件事办成吗?”
他又拍了拍万绮丽的肩膀:“这可不是小事,事关前线数以万计的伤员康复,随着战事的不断发展,这个数量会更多,耽误不得啊!”
万绮丽不服气地撅起了嘴。
阳如风说的有道理,如果换了别的事,苏白一定会将这个机会让给万绮丽,她为了这件事跟了自己这么久,为了自己的安全还不止一次地受伤。
但这件事不能讲私情,这么长时间都过去了,各种阴差阳错之下,军统方面一直也没能帮自己把这件事办成。
在回彼得大教堂的路上,苏白把这个道理讲给万绮丽听,这件事只能是谁先办成功劳就算谁的。
“其实我还是挺想让你们来办的,可是……”苏白话被万绮丽打断了:“姐你不用说了,我知道什么是大局。”
万绮丽表示,她会催罗品章抓紧和站长联系,如果不能抢在阳如风之前把此事办成,认了。
“就算宪兵团把这件事办成了,你们军统的功劳也不比他们小,要是没有你的保护,我能活到现在吗?”
苏白这么一问,万绮丽笑了。
这是苏白的心里话,不是客套。
回到彼得大教堂,立刻有不少医生和护士围上来问长问短,苏白简单回答了了一下大伙的关切后便来到了李老师的病房。
李老师的头上、腿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,苏白来到他病床边上坐下,伸手抓住他的手腕,脉搏规律而有力地跳动着。
苏白知道,一旦病人真的进入植物人状态,苏醒是需要运气和奇迹的。
不过,只是一天没苏醒还不能断定他进入植物人的状态吧?
但张副院长是国内知名的专家,既然他下了这个结论应该是八九不离十的吧?
望着像睡着一样安静的李老师,不免生出了些许惆怅和伤感。
张副院长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苏白的身后,他叹了一声,拍了拍苏白的肩头:“我们失去了一位好医生,蓝小姐能平安归来,也算是给他的最大安慰了。”
让张副院长这么一说,苏白的眼泪不由地落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