尊者侧位,统观全局;
各家族掌权人环列,窃窃私语;
另有数位资深维稳者,穿插其中。
全屏满员之中,独留一个空位,这也是众人滞留不去的原因所在。
于穆昇落座——
“于兄,本场赛事至今,参赛者表现优异,却都及不过您家两位千金的精彩纷呈:一位是一击致命,不留活口;另一位更有意思,姐妹相杀。这是何说法?”
“于兄,暗部之组长选拔,不为争个你死我活。今日这一幕,实在违背比赛初衷,也有损于兄厚德、仁义之名。”
“竞技赛上,何须谦让。”于穆昇料到会有质疑,神色泰然,“所谓的‘你死我活’,只是旁观角度下的视线误区。
或许有人看不惯我第二家族的行事作风,但两人并未违反规则,今晚这阵势,只怕对人不对事。”
一句“旁观角度下的视线误区”,叫人心虚:
他们立足高点,借助棱镜成像来判断是非,若说以偏概全,自然也是可能。
此时若强势反驳,就摆明了与第二家族对立,落入一个“对人不对事”的境地。
满场沉默……
却也有人按捺不住,第三家族的红夫人发言:
“于家千金能力卓越,大家有目共睹,我只是担心:试场内,若有人效仿,怎么办呢?”
这一句的轻声曼语,犹如一滴水落入滚油,溅起无数的滋滋声——
各家族才压下去的不满,瞬间挑起,你一言我一语,看似商量对策,实则借口责难。
直到有人说:“若再有人效仿,这好端端的竞技场,化身修罗场,到时血流成河,岂非又有类似‘暗部之殇’的悲剧上演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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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是一个分界点,几大家族态度迥异,分作两派:
一派至此缄默,“暗部之殇”是心头禁忌,真正经历过伤悲之人,不敢轻易出口,更厌恶被人随意提及;
另一派则口不择言,甚至还有人妄想以此作支点,撬动家族之排位。
尊者看在眼里,神色冷峻:前一派大都是老面孔;后一派却有些新人,而且这些换人的家族,俱是当年与凤凰族大战后,被老师(翼云天的父亲)要求严密监视的对象。
“一事归一事,不必借题发挥。”翼云天面露不悦,“本场比赛,孔雀家退出一位千金,各位意下如何?”
于穆昇惊讶。
这时,第四家族的魏老开口:“在我看来:本场之中,则弦小姐的一击致命,只是无心之失;
但暐暐小姐的‘姐妹相杀’,实在于理不合,还请带回孔雀家,严加管教。”
严加管教?那些视她为猎物之人,如何有得手机会!
“前辈们是否小题大做?”雪无痕急急插入,“作为维稳者,我全程关注:暐暐小姐表现抢眼;既然以选拔优秀者为目的,又何必阻其发挥?”
这话似乎中正大气,连着对面的红夫人,也面色柔和,表示认同:“或许真是我们杞人忧天。于兄已从中调和,姐妹之间哪有隔夜仇?”
其他人面面相觑,未有明确表态。
“明日再议。”翼云天示意散场——
待众人离开,魏老走进身侧:“翼云公子好谋略,一件小事就掀开风平浪静下的蠢蠢欲动。
但若想理清这些个盘根错节,仅靠第一家族的广布眼线,恐怕不够,必要时只能下足筹码——”
……
于穆昇离开监事厅,红夫人一路跟随。
“有事?”于穆昇驻足。
“会场上的话,请于大哥不要介意,我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。”红夫人不好意思,“上一局‘澈明’试场,幸得暐暐帮忙,我家的珠曦才能顺利晋级。”
“如今则弦小姐负伤,本家的自制膏,祛瘀效果神奇。若于大哥不嫌弃,我明日亲自奉上。”红夫人深表谢意。
“太麻烦了。”于穆昇兴致寥寥。
红夫人却执意相送:“于大哥若真是怕我麻烦,就请叫个府上的小丫头,上门来取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