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话见外了。”紫走近,压着几分的不近人情,语气渐趋亲和,“虽然外人面前,我算作‘远方表亲’,但正式上我们没有血缘关系。只不过现在——”
紫欲言又止,赟不得不跟进作答:“您是我的老师了。”
“好。既然称我作‘老师’,我会耐心教你,你也要仔细听着。”紫更进一步,把手抚在赟的肩上,
“你是堂堂凤凰族第一顺位的继承人。如今箭在弦上,任何的矫揉造作、戚戚悲悲,于暐暐尚不屑去做,你又何必自贬身价。”
这话中的责备,赟无动于衷,平和得叫人郁闷,倒是腕上的金镯亮得晃眼(这是魏诚风悉心编制,细细扣起以牵制她体内那一缕乖张、游离、随时可能暴动的阴邪)。
“为何心平气和?决定我族能否东山再起的一战近在咫尺,难道不该跃跃欲试?”一连串的反问,应有的气宇轩昂统统舍弃,紫更显“温润”,耐心劝诫,
“我明白:老人家这一出的舆论风暴是自作主张、不经脑子,但‘难不难堪’、‘体不体谅’都是后话,现在不值得费神。”
赟攥紧跳跃的金镯:“老师,天色已晚——”
紫笑着打断,顾自说话:“我常‘对事不对人’,但今夜例外——我身为你的老师,做一回的‘对人不对事’,可好?”
煊诧异。
“一直以来,你继承高贵血统,功法进步神速,但始终止步九级,再无法突破,为何?是你不够努力,凡事都由你的追随者(魏诚风)一路代劳,还是因为你的母亲对外造假,其实你资质普通。”
紫出手玄器——圆月弯刀,刀锋如此瑰丽叫人误会不过是金玉其外,但淡淡光华搅得天地变色,叫人发怯,“你也不必拘谨,只管收手过来;我自会拿捏分寸。”
瞬间,玄风四起:
双方攻势各异,都犀利难挡;相较之下,赟贵在出手神速,功法的变式更利落,宛如流星璀璨,不拘一格;
紫优于气势磅礴,好似风卷残云——任你“流星璀璨,不拘一格”又如何?还不是统统压下、一扫而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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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,天玄、地气此消彼长,天空颜色瞬息万变,先是破晓的青嫩,而后五色交融、紫气东来,末了升至主位,一派肃杀。
似乎胜负已分。
赟欲收剑回鞘;怎料紫不肯罢手,执意再战——
她稍稍收势以平衡战力,又迂回逼近;两者间距不足一寸!
很快,紫察觉了古怪:赟打得温吞,似乎刻意留存余力,又或被牵制——
紫探究:赟周身气息平和,全然不见战时状态的血脉贲张;还有她腕上的金镯,刚才还细细一扣,亮得晃眼,此时陡然加粗,沉稳起来,似乎主导了心神、有牵制玄力之效能。
啪!紫突袭打断镯子;
嘶,赟倒吸一口气。
她周身的玄力再不受控制,瞬间齐齐冲顶,天地陡然失色。
立身当场,只觉得玄风呼啸,所有的刀光剑影被滚动、跳跃、细密的“素粒”包裹,好似斜风细雨,不起眼却无可避忌;若一不小心被这样的“素粒”沾染,肌肤瞬间出现剐痕,漫出血腥——
待一切平息,赟手持剑锋(反式)直抵紫的咽喉,居高临下:“老师,天色已晚,早些回去休息吧。”
紫周身一片红染,握紧她的手腕:“咳,你也早些休——咳咳!”
赟挣开,先一步离场,似乎是冷血无情,实际却是迫不得已:
自身玄力冲顶的当下,之前同样被牵制(腕上金镯)的那一缕阴邪,也随之暗戳戳地游走全身,占据任何一处玄力不稳的缝隙——
阴阳互冲,尤以腕部起势、为甚,一面是气血贲张,另一面是冰封素裹,胶着之态何其煎熬!
感受赟手腕透出的寒意,紫拾起断落的金镯,若有所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