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长,求求你救救他....”
范盛满起身对赵援国的父亲说道:“力所能及的范围内,我会尽量超度他,先告辞了。”
范盛满起身离开,坐上车子径直开车离去。
在公路边,范盛满拿起手机查看起九零年代的信息。
那些当街砍手抢金表的狂徒,硬拽耳环扯下血肉的飞车党,还有到处都是的扒手,街头巷尾站着接客的女人。
范盛满是踩着九零的尾巴出生的,童年在农村长大,完美错开了那些大城市动荡的日子,如今看来亦是无比唏嘘。
范盛满感觉一阵头疼,原本以为工厂鬼魂的执念是讨薪或者求公道。
如今看来,他们是无法接受时代改革的阵痛,执意活在他们最美好的年代里。
一个时代的悲伤,该如何化解?
范盛满坐在车里,汽车音响播放起电台的歌曲。
“今天的怀旧专场,我们的听众点了一首《杀死那个石家庄人》,歌曲描述了北方重工业城市在经历过了时代变迁,从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的变轨所经历的阵痛,和那些被遗忘或者是被抛弃的群体的失落和愤怒的感受。请收听。”
“傍晚6点下班,换掉药厂的衣裳,妻子在熬粥,我去喝几瓶啤酒。”
“如此生活30年,直到大厦崩塌,云层深处的黑暗啊,淹没心底的景观。”
“在八角柜台,疯狂的人民商场,用一张假钞,买一支假枪。”
“保卫她的生活,直到大厦崩塌,夜幕覆盖华北平原,忧伤浸透她的脸”
……..
“如此生活30年,直到大厦崩塌,云层深处的黑暗啊,淹没心底的景观。”
歌曲名称是杀死那个石家庄人,歌词是夜幕覆盖华北平原。九零年代下岗工人七千万,受伤的又何止一城一隅。
安静地听完了歌曲,范盛满下了决定,发动汽车开回北山观,他要把《十八层地狱图》带过来。
倘若不能化解,那就强行超度,只希望《十八层地狱图》能扛得住那冲天的执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