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亮高兴的说:“妈,你今晚搂着妹妹睡,我睡你脚头,给你捂脚。”
明月听着婆婆轻柔的讲着故事,心里那块空落落的地方仿佛被什么填满了。她侧身躺下,轻轻把女儿揽进怀里。念念身上淡淡的奶香萦绕在鼻尖,小家伙在睡梦中咂了咂嘴,一只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明月的衣襟。
“妈,您还记得我刚嫁过来那年吗?”明月轻声问,“也是这样的冬天,我和志生......”
她忽然顿住了,那些回忆像窗外飘落的雪花,美好却冰凉。
乔玉英的手轻轻抚过明月的头发,“记得,怎么不记得。那会儿志生非要和你挤在这张老床上,说这样暖和。”老人的声音里带着笑意,却也有掩不住的叹息,“这床啊,不知睡过几代人,一代代的传下来。”
明月说:“妈,这张床睡得好舒服,将来我老了,你就把这张床传给我!”
亮亮在床尾动了动,小声说:“奶奶,我脚冷。”
明月正要起身,乔玉英已经熟练地把孙子的脚捂在自己怀里,“乖,奶奶给你焐焐。”
望着这一幕,明月的眼眶突然发热。这张老床见证了这个家太多的聚散离合——婆婆失去了丈夫,她失去了婚姻,而孩子们正在失去完整的童年。可即便如此,温暖依然在这里传递着,就像婆婆此刻捂着亮亮的脚,就像她怀里的念念睡得香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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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,对不起......”明月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让您这个年纪还要为我们操心。”
乔玉英轻轻拍着明月的手背,“傻孩子,说什么对不起。只要你们娘仨好好的,妈就安心。志生他......是他没这个福气。”
窗外风雪更大了,敲打着窗户发出细碎的声响。明月想起那块手表,表带已经磨损了,可她始终没有换。不是买不起新的,只是觉得,有些东西一旦换了,就真的什么都留不住了。
亮亮渐渐睡着了,呼吸变得均匀绵长。乔玉英轻声说:“亮亮今天偷偷问我,爸爸今年会不会回来和他放烟花。我说爸爸忙,他就没再问了。”
明月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。原来儿子什么都记得,只是选择不说。
“睡吧。”婆婆关了灯,“今天祭灶后,明天就要开始忙年了。日子总得要过下去,而且要好生地过。”
黑暗中,明月紧紧搂着女儿,感受着脚边儿子的体温,听着婆婆均匀的呼吸。这个风雪交加的夜晚,这张略显拥挤的老床,竟成了她最安稳的港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