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静静地听着,眼神从最初的讶异,渐渐变为深思,最后化作一抹复杂的、带着些许苦涩却又恍然的笑意。她沉默了很久,才轻声说:“你这话……听着让人心里头怪舒坦的。是啊,路分岔了……以前总觉得是自己哪里不够好,或者怨他不懂珍惜。现在被你这么一说,好像……好像就是那么简单回事儿,强求不来。”
她长长舒了口气,仿佛卸下了一些无形的重担,再看向梦瑶时,眼神里多了几分轻松和感激:“梦瑶,你长大了。在大城市见过大世面,看事情比婶子通透。”
戴梦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我也就是瞎说。关键是明月婶子你现在过得好,孩子们也好,这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这时,孩子们拿着拼不好的玩具跑过来找妈妈,打断了她们的谈话。明月笑着去帮忙,客厅里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和温馨。
看着明月忙碌而平和的身影,戴梦瑶知道,有些心结不需要彻底解开,只需要被温柔地理解和触碰,就能慢慢松动、化解。而这一次的交谈,不仅宽慰了明月,也让她自己心中那份关于“逝去”与“选择”的怅惘,找到了安放的位置。她喝光了杯中的茶,感觉浑身都暖了起来。
“你和冯涛怎么样?”
“在谈!”戴梦瑶轻声的说。
“上次念念住院,你小姨还问起你的情况。问你处男朋友没有。我告诉她你和冯涛在谈,冯涛是我们公司的研发部总监,人长得不错,也很有能力!”
明月听了梦瑶轻声的确认,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,她一边帮亮亮把玩具零件卡准,一边语气温和地说:“在谈就好,冯涛那孩子,确实不错。”她将拼好的小汽车递给眼巴巴等着的儿子,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自己去玩,然后重新坐正,看向梦瑶,眼神里带着长辈的关切和客观的分析。
“说起来,这两个孩子,雨生和冯涛,都是好孩子,只是……性子不太一样。”明月斟酌着词句,她不想评判孰优孰劣,只想把自己看到的告诉梦瑶。
“雨生呢,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,心思细,重感情,就是有时候……可能想得太多,性子有点闷,也有点弱,也许是从小失去父亲的原因,遇到事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