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!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被触怒的边缘,“您在胡说些什么?!您是不是病糊涂了!”他无法接受这个“事实”,这与他坚信的一切背道而驰,更像是对他尊严的又一次践踏。谭健……三千万,明月曾经的……这些都是明月亲口对他说的,千真万确的事情,明月也无数次说过念念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,所有的画面如同噩梦般在他脑中翻腾,让他根本无法相信这突如其来的“真相”。
“我没有糊涂!”乔玉英因为激动,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,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,“志生,妈以这条老命担保,念念千真万确是你的孩子!明月怀上她的时候,你还没离婚!你算算日子!那个时候,明月心里只有你,怎么可能……”
母亲提到离婚,让志生想到明月离婚时的绝决,自己已经答应明月只要她不再和谭健来往,他都可以不再计较,可明月还是苦苦相逼,逼得自己退无可退,现在离婚两年了,又说明月心里只有自已,明月又开始欺骗母亲,志生想到这里,大声说道:
“够了!”志生厉声打断,额角青筋隐现。他感觉自己的理智在崩断的边缘。母亲越是急切,他越是觉得这是明月精心编织的一个骗局,是为了让他接受这个“野种”而联合起来演的戏。他痛苦地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里只剩下冰冷的疏离和深深的疲惫。
“妈,您好好休息,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。”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,然后猛地转身,不想再面对这令他窒息的一幕。他甚至没有再看念念一眼,那个被母亲称为他“亲生女儿”的孩子,此刻在他眼中,更像是这场荒诞剧的道具。
亮亮被爸爸突然提高的声音和难看的脸色吓到了,怯生生地躲到明月身后,不解地看着大人们。
明月抱着念念,看着志生决绝的背影,听着婆婆急促的喘息,心如同被浸在冰水里,一点点下沉,沉入无边的绝望。她早知道会是这样,可当真相被如此直白地撕开,换来的仍是他的不信任时,那感觉比被他一直冷漠以对还要痛上千万倍。
乔玉英看着儿子毫不相信、甚至带着厌恶离开的背影,一口气堵在胸口,剧烈地咳嗽起来,抱着念念的手臂也无力的垂下。明月慌忙上前扶住婆婆,接过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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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房里,只剩下乔玉英痛苦的咳嗽声、亮亮压抑的啜泣声,以及明月怀中,念念那茫然无知、依旧纯净的眼神。那刚刚因为亮亮到来而增添的几分人气,此刻已荡然无存,只剩下更深的隔阂与无言的伤痛。那道横亘在彼此之间的鸿沟,非但没有因真相的吐露而填平,反而因志生的拒绝相信,而变得更加深不可测。
正在这时,病房门被轻轻推开,简鑫蕊牵着简依依走了进来,打破了室内几乎凝固的沉重。
简鑫蕊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与风尘仆仆的疲惫。她虽然在国外陪伴母亲治疗,但心里始终记挂着国内的女儿和志生,尤其是得知乔玉英住院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