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死死锁住走近床边的女儿,枯瘦如柴的手颤抖着,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来,分别抓住了简鑫蕊和魏然的手腕。她的手冷得像冰,力气却大得惊人。
“鑫蕊……”她的声音气若游丝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哀求,“答应妈妈……答应妈妈好不好?”
简鑫蕊的眼泪滚滚而下,她预感到母亲要说什么,拼命摇头:“妈,您别说了,先休息……”
“不……你听我说……”宁静急促地喘息了几下,目光近乎狂热地在魏然和女儿脸上逡巡,“魏然……是个好孩子……妈看得出来,他能照顾你,也能对依依好……把久隆……把咱们这个家撑起来……这是妈妈……最后的心愿了……”
她每说一个字,都像用尽一分生命力,胸口剧烈起伏,监测仪器的声音再次变得不稳定。
“妈求你了……答应妈妈,和魏然好好在一起……让妈妈走得安心……否则……否则我死了……也闭不上眼啊……”泪水从宁静凹陷的眼角滑落,混着无尽的哀求和将逝之人最后的、沉重的胁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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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然适时地握紧了宁静的手,声音哽咽而诚恳:“阿姨,您别这么说,您会好起来的。我……我对鑫蕊的心意,从来没有变过。我会用一生来证明。”
他的话,像最后一块砝码,压在了简鑫蕊已经濒临崩溃的理智和情感天平上。她看着母亲那双充满绝望期冀的眼睛,看着那张被病痛折磨得形销骨立、仿佛随时会消散的脸,耳边回响着医生“不能再受刺激”的警告。
陈好的分析、自己的判断、对未来的恐惧、对戴志生的隐秘期盼……所有的一切,在这生死攸关的胁迫面前,都变得苍白无力,不堪一击。
一股巨大的、冰冷的疲惫感席卷了她,淹没了所有挣扎和反抗的念头。她仿佛站在悬崖边缘,身后是母亲即将坠落的生命,前方是深不见底的、与魏然绑定的未来深渊。
她闭上眼睛,滚烫的泪水灼烧着脸颊。再睁开时,里面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荒原。
她听到自己的声音,干涩、沙哑,轻飘飘的,却像一句最终的判词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