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松开女儿,走到窗边,打了个电话,语气是不容置疑的指令:“张律师,李律师,立刻到我书房,有紧急事务。通知相关团队待命。” 挂断后,他看向简鑫蕊:“把你那个最冷静、最信得过的朋友陈好也叫来。她了解情况,又是局外人,看得清。”
半个小时后,简家书房。
气氛凝重而专注。宽大的实木书桌一侧,坐着巨龙集团两位核心法务,张律师沉稳干练,李律师精于家事与资产规划。另一侧是眼眶微红但已强行打起精神的简鑫蕊,以及面色严肃、目光清亮的陈好。简从容坐在主位,像一位即将部署战役的统帅。
“情况大家都清楚了,”简从容开门见山,没有丝毫寒暄,“鑫蕊在特殊情况下,对她母亲做出了一个承诺。这个承诺,从情感上,我们理解并尊重她母亲的意愿。但从现实和鑫蕊的未来考虑,绝不能无条件执行。”
张律师推了推眼镜:“简董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,”简从容手指轻叩桌面,“如果结婚不可避免,那也绝不能是传统意义上的‘嫁娶’。这必须是一份极其严密、最大程度保护鑫蕊的协议,或者说,是一份‘合作合同’。”
李律师立刻领悟:“婚前协议?不,考虑到情况的特殊性,可能需要比常规婚前协议更复杂、限制更多。”
“没错。”简从容看向女儿和陈好,“鑫蕊,陈好,你们也说说想法,尤其是陈好,你了解魏然,又是律师,对婚姻家庭的法理理解得更专业,知道我们需要防备什么。”
简鑫蕊深吸一口气,看向陈好。陈好握住她的手,对简从容和两位律师清晰地说道:“叔叔,两位律师。魏然的目标非常明确,就是鑫蕊和简家的资产,甚至可能包括依依的未来权议。他擅长钻营和表演,我们必须假设他会利用一切婚姻内的合法权利为自己谋利,甚至可能在情感上进一步控制、孤立鑫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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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律师点头:“那么,协议的核心原则就是:财产彻底隔离,权利严格限制,责任明确划分,并设置强有力的违约和退出机制。”
李律师开始列举:“首先,最根本的,鑫蕊名下以及未来可能继承的所有个人资产、久隆集团股份及其一切收益,必须与魏然完全剥离。可以采用信托、特定资产声明、不可撤销赠予给依依等多种法律工具进行锁定。其次,婚姻存续期间,魏然不得以任何形式介入巨龙集团,久隆集团的管理,不享有任何股东或管理者的实际权利,不得代表鑫蕊进行任何商业活动或签署文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