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睁开眼,拿起手机,给陆清风发了条信息:“陆工,王县长确定了,市工商联陈主席一定来。参观环节,你准备一下,到时候由你给陈主席讲解。另外,王县长今天提醒了很多事,明天开会我跟大家传达。”
几分钟后,陆清风回复:“好的明月,我今晚就把讲解词再完善一遍,重点突出咱们的技术优势和历史传承。你也早点休息。”
明月看着这条信息,嘴角浮起笑意。她关了灯,闭上眼睛,心里涌起一股踏实的感觉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光影。远处,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,很快又归于沉寂。
曹玉娟回到家里,打开门,屋里黑漆漆的。她没开灯,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,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海绵里。
窗外的月光照进来,落在茶几上。那里还摆着刘天琦的相框,是她后来洗出来的——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,她盯着那张照片,眼泪又涌出来。
王明举最后那句话一直在她脑子里转——“有些事是需要时间的,急不得,也许路有点长,但最终会有结果,对自己,对各方面要有信心。”
最终会有结果。
她不知道这句话是安慰,还是某种暗示。两年来,她到处找老公刘天琦留下的那个U盘,她甚至为了U盘,去见谭健。后来张宏伟死了,证据没了,知情的人要么调走,要么闭口不谈。她几乎要绝望了。
但今天晚上,王明举没有回避。
他完全可以像其他人一样,打个哈哈,说些场面话,甚至干脆不提这件事。但他没有。他看着她哭,目光里有歉意,有沉重,还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。
他说“这件事我没有忘,县委也没有忘”。
一个县长,没有必要骗她。
曹玉娟慢慢站起身,走到阳台上。夜风吹过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。县城远处的灯火明明灭灭,像王明举说的那样,高楼林立,灯火通明。那些年,她和刘天琦刚结婚的时候,去过县城,那边确实还是一片农田,一到晚上黑漆漆的。刘天琦那时候在工地干活,回来晚了,她就在门口等,远远看见一个黑影子走过来,就知道是他。
现在,他不在了。
王明举说“最终会有结果”。她不知道这个结果什么时候来,但她知道,刘天琦留下东西,肯定还在某一个角落,只是自己没有发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