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盼梅看着他的表情,忽然伸出手,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。
“开得很好。”她说,“问题问在点子上,决定也干脆利落。比我预想的还要好。”
志生看着她,看着她眼里的欣慰和认可,心里忽然软了一下。
“是你教得好。”他说。
顾盼梅笑了,笑容里有一丝疲惫,但更多的是高兴。
“走吧,回去。”她站起来,扶着桌沿稳住身形,“晚上给我熬点粥吧。就你上次说的那种,白粥,什么都不放。”
志生看着她,看着她在灯光下依然苍白的脸,看着她眼里那点信赖的光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回去就给你熬。”
“从雨,你回去把今天的会议纪要整理一下,马上送到我家,今晚我还要看一下,有几个问题,我要和顾总再仔细的讨论一下。”
本来沈从雨想过来搀扶顾盼梅的,听志生这么一说,马上说道:“好的,没问题!”
顾盼梅站起来,他伸手扶住她的手臂,这一次,她没有推开。
两个人一起走出会议室,走进电梯,走进城市的夜色里。
身后,微诺公司的灯光还亮着,照着他们并肩走出去的背影。
回到家里,顾盼梅笑着问:“志生,什么时候换的密码锁?”
“好长时间了,原来钥匙会放在外面的鞋柜下,放习惯了,总以为钥在外面,有好几次把钥匙忘在里面,门锁上了,我就把门锁换了。”
“怎么突然想起买房子,在这里住着,心里有压力?”
“还好,也没有想那么多,我觉得总不能一辈子住在你的房子里吧!”
顾盼梅笑了笑。
“你先在沙发上休息一会,我给你去熬粥!”
志生边说边走到屋里,拿出一条薄被,给顾盼梅盖上。
志生把米淘好,放在锅上熬着,打开冰箱,想找点菜,顾盼梅说:“志生,别做菜了,你到楼下超市,买两包榨菜,白粥就榨菜就行了。”
“行,我马上去买!”
志生拿着榨菜回来,轻手轻脚地推开门。
客厅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,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沙发。顾盼梅侧躺着,薄被滑落了一点,露出半边肩膀。她睡得很沉,呼吸轻浅而均匀,一只手枕在脸下,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身侧。
志生站在玄关,没有立刻走过去。
他想起今天凌晨在急诊室看见的她——蜷缩在病床上,脸色惨白,眉头紧锁,额头上冷汗一层一层地冒,嘴唇咬得发白,整个人像一张被揉皱的纸。那时候的她,连呼吸都是破碎的,疼得说不出话,却还强撑着冲他摆手,说“没事”。
而现在——
灯光落在她脸上,柔和得像一层薄纱。她的眉头舒展开来,睫毛安静地覆着眼睑,偶尔轻轻颤动一下。嘴唇还是没什么血色,但不再像昨天那样干裂发白,呼吸平稳得几乎听不见声音。她的手放松地垂着,手指微微蜷曲,像孩子一样毫无防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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