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任总,我这周都在……”赵霖想要解释,却被任平粗暴地打断。
“你什么你?!在给医院当护工?周逸景住院你就不会用脑子?知不知道高盛资本现在端着钱满世界找接盘侠?”
“你tm明白这次机会有多重要吗?要是我们早点知道,说不定就能把肖沐晨的业务接过来!”
“现在好了,人家卖了100亿,我们连汤都没喝到!高层已经警告我了,你让我怎么交代?!”
粗重的喘息声夹杂着纸张翻动,"上个月你们在城南铺的充电桩,知道赔了多少吗?"
任平的声音越来越高,最后几乎是在咆哮。
赵霖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电话那头,任平的怒骂还在继续,像一把钝刀,一刀一刀地割在他的心上。
"说话!"任平在砸什么东西,"装什么哑巴?"
赵霖指节重重磕在红木桌沿,突然很想把手机砸向墙上那幅《骏马图》。
五年前父亲拍下这幅徐悲鸿真迹时,他正开着新提的帕加尼在秋名山飙车。
现在这匹扬蹄的骏马正俯视着他——
高定西装皱得像二手破烂货,袖口还沾着咖啡渍,活脱脱一副被资本碾过的丧家犬。
“任总,"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,"要是骂够了,我先挂?"
“算了,跟你这种废物多说无益!”
任平最后丢下一句,狠狠地挂断了电话。
忙音响起时,赵霖抹了把脸,指尖触到冰凉的湿意。
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寂静,只剩下愈发沉重的呼吸声。
他目光无意识地落在窗外,阳光依旧明媚,可心里却是一片凄凉。
又一滴泪水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,赵霖抬手擦了擦,却发现自己竟然在哭。
他自嘲地笑了笑,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。
以前做富二代的时候,他过得多么潇洒自在,想买什么就买什么,想玩什么就玩什么。
可为什么偏偏要失心疯一样去做企业?
为什么非要和肖沐晨较劲?
“我真是疯了……”
赵霖低声喃喃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如果当初选择用别的方式报复肖沐晨,而不是正面竞争,现在会不会是另一番局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