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卧在床的顾思沫一直都没说话,即便夜时舒她们碰着她伤口处,她也是咬紧牙关闷哼。

对她的这份痛忍,夜时舒心生佩服的同时,对她也有些另眼相看了。

“听闻大小姐一直在乡下庄子里生活,为何突然被接回京城?”她试着找话题与顾思沫聊天,好分散她的痛意。

“不瞒三小姐,那李氏想把我当玩物送人,所以才派人接我回府。”顾思沫一边配合着九姑上药,一边强扯出一抹笑,“但她没想到我姿色如此平庸,连个丫鬟都不如,根本送不出手。她嫌我碍眼,便又想把我卖给一个老头做小妾。”

夜时舒认真看着她的脸。

不是她嫌丑爱美,说实话,这顾大小姐跟姿色二字真的沾不上边。那些高门大府挑丫鬟都得挑容貌过眼的,这顾大小姐跟丫鬟一比,还真是不如丫鬟。

顾思沫接着自行说道,“我一听说他们要让顾诗雅嫁进夜家便猜到了他们的心思,我也知道夜家反感这门亲事,所以昨日我求着顾诗雅带我出去。因为我没姿色,顾诗雅自然不把我当一回事。不过因为我坏了顾家的好事,昨晚回去之后顾勇便对我严刑拷打。”

夜时舒美目微眯。

她没有称李氏为二娘,甚至直接称亲生父亲的名讳,可见她对顾家是没有感情的。

而她这一身的伤,也证明顾勇完全没有把她当女儿看。

试问,哪个做父亲的,能亲手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打伤成这样?即便有,那和畜生有何区别?

顾思沫继续说道,“三小姐,你放心,我和二公子已经说定,他娶我,应付顾家的算计。我不图什么,只求与他成亲后,找机会让我假死,如此我便能与顾家彻底断绝关系。”

夜时舒微微一笑,“当下是先养好伤,其他的事等你和我二哥成亲后再说。”

……

待夜庚新和夜时珽回府后,夜时舒将顾思沫的伤情告诉了他们。

夜庚新听得难以置信,“顾勇真那么狠心?那可是他发妻为他生下的女儿啊!”

夜时舒道,“爹,他们十七八年都没管过这个女儿,就足以证明他们对这个女儿有多不在乎。因为昨夜的事,顾家没把人打死,已经算是仁慈了。”

夜时竣叹道,“没想到那顾大小姐如此可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