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铜锁链的震颤声突然凝滞在半空,李天伸手按住腕表时,发现秒针正沿着《周髀算经》勾股数逆向爬行。
灵影残破的面具碎片在釉色中重组出三张不同年龄的面孔,青年嘴角挂着《盐铁论》的讥诮,老者眼中沉淀着《贞观政要》的威压,而那张与李天七分相似的中年面容,竟穿着他前世遇害时的灰蓝工装。
"二十四节气剑阵。"李天突然对着虚空开口,靴跟碾过地砖上《考工记》的轸纹。
当惊蛰方位的青铜灯树应声炸裂时,灵影手中《齐民要术》记载的耧车突然扭曲成暴雨梨花针,却在触及李天衣角的瞬间被《梦溪笔谈》记载的胆矾结晶冻成冰棱。
面具后的三重声线发出冷笑:"你竟敢用我教的破阵之法?"那些冰棱突然折射出《海国图志》的星芒,将李天布在立夏方位的《九章算术》方程割得支离破碎。
李天后仰避开一道贴着《水经注》河脉轨迹袭来的刀光,腕间陨星碎片突然发出《天工开物》记载的靛蓝淬火色。
"错了。"他反手将猛火油泼向《农政全书》标注的霜降位,"农具陈列架第三层的曲辕犁——你每次现身都刻意避开它。"火焰顺着《四民月令》记载的麻绳窜上房梁,灵影的鹿皮靴在青砖烙出《云南志》记载的南诏棋盘纹,那些被烧化的青铜汁却凝结成《畴人传》里的浑天仪构件。
当大寒方位的铜雀灯吐出《武经总要》火器图时,李天瞳孔中的河图洛书突然坍缩成两个黑洞。
时空停滞的刹那,他看见灵影面具裂缝里渗出《本草纲目》记载的硇砂,那些暗红结晶正沿着《皇极经世》数理排列成赤焰族图腾。
"白长老用《云南志》篡改了你的核心阵纹。"李天突然拽断腰间《乐书》记载的蕤宾律管,在时空恢复流动的瞬间将其插进冬至方位的《营造法式》榫卯结构。
整座遗迹突然发出《夜航船》记载的鲸骨断裂声,灵影的三张面孔在《景德镇陶录》釉色中碎成七十二片,每片都映出龙首渠不同朝代的疏浚图。
那些碎片突然汇聚成《三辅黄图》记载的斗拱形制,将李天困在《孙子算经》的五家共井问题中。"放弃吧。"灵影的声音裹着《文献通考》的陈旧墨香,"你根本不知道赤焰族在龙首渠埋了什么。"青铜地面突然浮现《蛮书》记载的南诏铁柱,每道铭文都在重演李天前世被推进丧尸群的场景。
李天突然笑了。
他扯开衣襟露出心口《伤寒杂病论》记载的针灸穴位图,陨星碎片竟沿着督脉游走成《洗冤集录》的验尸银针。"你漏算了这个。"他双掌拍向《宣德鼎彝谱》纹样的地砖,前世今生的记忆如《资治通鉴》书页疯狂翻动——要塞里宁安调试太阳能板的侧脸,曾辉配药时哼的《救荒本草》童谣,甚至苏瑶用火焰在玻璃窗上烤出的焦糖笑脸。
时空停滞领域突然扩张到整个惊蛰剑阵,那些困住他的《皇极经世》数理在绝对静止中显现出赤焰族篡改的痕迹。
当李天将《茶经》鱼目水纹注入最后一道机关兽齿轮,灵影的鹿头杖突然调转方向刺向自己的咽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