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将相国寺残破的屋檐染成铁锈色,宁安手中《天工开物》罗盘突然迸出火星。
李天用指腹摩挲着怀表背面新浮现的断头孔雀徽记,那青铜齿轮的寒意渗入骨髓,却在苏瑶法杖亮起的幽蓝光晕里化作一声叹息。
“小心!”林灵的尖叫比曾辉的银针更快。
她别在发间的翡翠簪子突然折射出七重光晕,将掠过青铜齿轮投影的黑影钉在断墙上。
砖缝里滋生的毒龙草藤蔓瞬间焦黑蜷曲,黑袍下传来金属刮擦岩层的狞笑声。
影刹掀开兜帽时,要塞了望塔的探照灯恰好扫过他左脸的刺青——三枚倒悬银锭纹样正渗出《云南矿厂图略》记载的朱砂汞。
李天嗅到空气中弥漫的硝石味,那是他上辈子在军火库闻惯的死亡气息。
苏瑶的法杖尖端凝结出冰晶孔雀尾翎,与对方黑袍上浮动的孔雀眼纹形成诡异共鸣。
“李城主不妨看看这个。”影刹抛来的青铜匣在空中分解成《滇系》爨文,那些扭曲的字符在宁安的辐射检测仪上灼烧出紫色轨迹。
曾辉的银针骤然转向,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与翡翠矿脉投影完全吻合的DNA双螺旋。
刘虎的机械义肢发出齿轮咬合的闷响,他横盾挡在李天身前时,盾面镶嵌的避毒珠突然映出对方瞳孔深处的齿轮倒影——与李天怀表里的青铜机括如出一辙。
这个发现让守卫队长后颈渗出冷汗,他想起三天前在翡翠矿道遭遇的活尸,那些怪物眼窝里也转动着类似的金属零件。
“我要的是螺壳甸地宫里锁着的《瘟癀玉匮》。”影刹指尖掠过腰间苗疆骨笛,相国寺残钟竟随之震颤出《滇黔游记》记载的招魂调。
林灵突然捂住心口,她情报服上的孔雀石纽扣正将某种古老诅咒转化为摩尔斯电码,在要塞通讯屏上炸开血色警告。
苏瑶的法杖在地面划出毒龙草图腾,翡翠矿脉投影突然具象成实体屏障。
李天注意到她耳坠上的孔雀蓝宝石正在褪色,这让他想起前世那个用冰系异能替他挡下丧尸王的女孩——同样的灵力透支征兆。
“你背后的人想要重启丧尸病毒原始株?”李天转动怀表旋钮,桥墩上数万张现代人脸突然发出无声哀嚎。
影刹黑袍翻涌出银锭状毒雾,却在触及宁安展开的《滇海虞衡志》能量场时凝结成汞珠。
曾辉趁机将银针刺入青铜齿轮投影,要塞地下突然传来矿车轨道的轰鸣。
刘虎的合金盾牌在第三次格挡时崩裂,飞溅的碎片竟在半空组成《南诏野史》记载的锁魂阵。
影刹终于露出恼怒的神情,他撕开左臂衣料,露出皮下机械与血肉交融的恐怖构造——那些齿轮的咬合频率与李天怀表的滴答声完全同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