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下去,才能救更多的百姓。
活下去,才能让师父不失望。
只是,张衍还没奔出去多远,便被数杆大枪给逼了回来。
刺目的火光中,刺耳的喊杀中,张衍目光阴沉,一言不发,握紧了被烂布条包裹住的青虹剑。
要不?杀出一条血路!
张衍刚起了这个念头,便有一道流矢不知从何处飞来,径直扎入他的右肩。
“啊!”张衍痛呼一声,看向已经血肉模糊的右肩。
毫不迟疑,他掰去箭头,忍着剧痛,一把拔出箭矢。
这种事情,他已经经历的太多太多了,他知道该怎么做最正确。
稍一思考,张衍便放弃了杀出一条血路的念头。
好在,此时乱象基本已经平息,乱军将所有人都控制在村东头的一处空地上。
张衍也跟着一群百姓缩在角落中,眼中没有丝毫恐惧,只剩下麻木。
乱军为首的是一个面色狠厉的刀疤男人,举着一个火把,大声吆喝着:“各位父老乡亲们,我们本是正规军队,只是实在吃不上饭了,向各位父老乡亲借点粮食。”
“想要活命的,就不要乱动,乖乖将粮食交出来,这个世道大家都不容易。”刀疤男人冷眼扫向人群,语气平静,“对了,女人小孩也绑走,也能吃。”
有人跪在地上哭喊着:“兵老爷,求求您行行好吧,真的没粮食了。”
刀疤男人上前,俯身揪住他的头发,拍了拍他的脸:“老乡,不是我不行好,实在是我们也太饿了呀。”
“对不住了,对不住了。”刀疤男人嘴中一边念叨着,一边摸出腿上小刀,插进了那人的脖颈里,“黄泉路上走好啊,老乡。”
刀疤男人开始切那人的头,他的动作非常熟练,小刀切开脖颈四周的皮肉,露出连接着脖颈的脊骨,拿膝盖一顶,双手一掰,那人的头掉了下来。
“拿回去,就按叛军的战功算。”男人将手中人头,抛给了身后兵卒。
鲜血四溅了男人满手,刀疤男人舔了舔手,又高声呦喊:“对了,还有一件事,你们这有没有一个治病挺灵的道士?”
百姓们缩成一团,沉默不语。
张衍眉头紧皱,在人群中静静看着。
男人用方言骂了一句,转头冲后面的兵卒说道:“去给小孩女人都挑出来,绑起来带走,要是反抗了,直接杀了,人头摘了后,全算成叛军的战功报上去。”
人群中又爆出一阵阵凄厉至极的惨叫,有人拉着妻儿不愿放手,下一刻,便人头落地,被挂在腰间,一家三口重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