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宁可去拿上好的良田去种瓜,拿可以果腹的粮食去酿酒,拿可以耕地的耕牛杀了吃肉的门阀士族,甚至还有对这一切做事不管的朝堂,竟然还要征兵征徭再加赋?
结果如何?
于是乎!岁大饥,人食人!
大麦青青黄麦枯,谁当获者妇与姑。
丈人何在?西击胡。
吏买马,君具车。
这狗日的世道便是这般,去他娘的太平盛世。这不过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员,给泥泞中百姓编织的一个谎言。
太平的只是那些王侯将相,门阀士族所在的仙京城!
朝堂混溃无能,贪官污吏横行,皇帝昏庸无为。
人间多是苦难,白骨哀鸿遍野。
这个狗日的世道就是这般,天下百姓如韭菜一般,割完一茬又是一茬,周而复始,无穷殆尽。
百姓们,要么背井离乡,成为乞丐流民;要么卖身为奴,勉强苟活于世;要么病死饿死,如稗草般荒死。
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啊,有谁愿意低头去看看这泥泞中的百姓一眼?
宁做太平犬,不做乱世人。
这何曾是一句空话?
而是乱世中无数百姓的梦中愿望。
上有贪官污吏,下有马贼悍匪,中间还有人吃人。
这天下百姓,无论怎样恳求,大抵是活不下去了……
张衍演的狂笑声戛然而止,一口鲜血涌上喉头,又被他生生压下。
低下头,沉默良久,沉思良久,青虹剑身如镜,倒映着他枯黄的脸庞与布满血丝的双眸。
师父常言,修道之人当见真我本心,方入十万法境。
太平山,修真我,如何?
当见天地,才见众生,方见真我。
张衍奋力朝天嘶吼:“师父!”
“天地万般风景,我见过了!众生万般苦难,我也看见了!”
“那这真我,又当如何修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