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衍忽然好似被抽干了所有气力,向后退了几步,靠在栏杆上,重重喘息着。
这个从太平山上下来的道士,从始至终,其实从无称帝之心,入世起义,无非是一念救苍生。
张衍其实更向往的是闲云野鹤,守着一家道观或开一家医馆,就这么平平淡淡的快活一生。
就这样……挺好的。
张衍回首望明月,轻叹一声:“师父,当初应该听你的,就不下山了。”
“或许看不见那些苦难,我便不会去想管一管。”
闻砚走到他的身旁,轻声说道:“圣上……一定要有所失,才会有所悟嘛?”
张衍收回目光,低下头,问道:“书生,你叫我什么?”
“你都已经黄袍加身了,当然是喊你……”闻砚又喊了一遍,“圣上了。”
张衍抬头,无力地笑了笑:“好,我称帝便是了。”
闻砚轻轻拍了拍手:“甚好。”
空行公公问:“张衍这小子称帝以后呢?”
闻砚再次轻轻跺脚,周身浩然气散发,竟勾勒出一幅地图来。
那份地图极大,也足够清晰,勾勒出天下所有的山川河流,州城郡县。
“张衍登基称帝之后,一国之国运,便尽在他一人之身,他潜心修行,很快便会跻身法境巅峰。”
闻砚指向天下地图的北州:“北州自古民风彪悍,是极其重要的兵源,但如今北州并不安定,平蛮战争如今已有六十年之久,大平边军早已是强弩之末。”
闻砚看向章寻:“章师兄,我知你用兵的手段,你身为玄军大将,在军中颇有威望,命你携玄军精锐,即刻发兵北州,先助大平边军对抗南蛮。”
“而后,安定北州之乱,聚拢大平残军,以收人心。”
“我军完全占领北方六州之地,其国运日渐昌盛,为民心所向,便与大平有了决战之力。”
章寻以兵法在心中推演一番,便点了点头:“明白,可行。”
空行公公忽然问道:“如果那位国师大人,就现在出手怎么办?你的一切筹划皆是落空。”
闻砚说道:“我心中有一个猜测,不知道对不对。”
“说说看。”
“那位国师大人自己画地为牢,出不得那座仙京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