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笑声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,冰冷彻骨,似能将空气冻结。
“你让我出来,我就出来,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?”阴森的话语在屋内回荡,隐隐有回音缭绕,仿若置身于无尽深渊。
话声刚落,原本沉睡的欧阳靖宇身躯之上,缓缓升起一道淡色影子,只见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,影子周围的空间泛起层层涟漪,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巨石。
随着影子的浮现,屋内的温度骤降,仿佛瞬间从夏夜跌入寒冬。
那影子在诡谲的氛围中缓缓凝聚成型。
由于刚苏醒,它极为淡薄,恰似一缕随时会被风吹散的轻烟,稍一触碰就可能破碎消逝,尽管淡如薄雾,却仍能分辨出,那是一位身形高大的男子。
他身着一袭暗红色的长袍,袍角绣着神秘的黑色符文,随着他的动作,符文仿若有了生命般若隐若现,男子的脸庞线条刚硬如刀削,剑眉斜飞入鬓,双眸狭长且幽邃,犹如深不见底的寒潭,散发着冰冷的幽光。
高挺的鼻梁下,薄唇紧抿,透着几分冷硬与决绝,一头乌黑的长发肆意披散,几缕发丝垂落在冷峻的面庞前,更添几分神秘与不羁。
男子周身散发着致命的危险气息,仿佛一头蛰伏的猛兽,随时可能暴起伤人。
这股摄人的气息,非但没有让人退避三舍,反倒为他增添了别样的魅力。
“上次相见,已是许久之前。”龙烬寰抬眸,目光平静如水,并未被那迫人的气息所震慑,“睡得可安?”
“呵。”男子冷哼一声,面容愈发冰冷,宛如千年不化的寒冰,“我倒宁愿一直沉睡,也好过醒来这般模样。”
成为一个凡人的灵佑,对他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,犹如高贵的凤凰被困于鸡笼!
偏偏,他无法离去,还得守护着这个凡人,只因一旦这人身亡,他也会随之消散,这就像一道无形的枷锁,紧紧束缚着他。
想到此处,男子的双眸骤然变得冰冷刺骨,寒意仿若能将一切冻结。
龙烬寰垂眸看了一眼地上仍在酣睡的欧阳靖宇,眼神毫无波澜:“但你也有好处,不是吗?”
“是。”男子抬手,看着自己近乎透明的手臂,眼中满是不甘与无奈,“可却被困在这具孱弱至极的凡躯之中。”
“凡躯么……”龙烬寰不知想到何事,眸中泛起浅浅的雾霭,“难道你还不清楚他的特殊!”
“莫提这个了。”许是已然认命,男子神色稍缓了些,“你将我唤出所为何事?我以为,你应当早已离开灵霄大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