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琦鎏听着，眉头渐渐皱了起来。老刘继续说道：“经过调查，那个偷零件的工人被开除了，可值班保安老张和新来的代替你的那个保安因为这事受了处罚，被罚款二百块。老张情绪太激动了，旧病复发住院了，现在半身不遂，上不了班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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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琦鎏心里 “咯噔” 一下，他和老张共事过，知道老张是个老实巴交的人。

“咱们佳良公司总经理震怒，给保安公司提了要求，必须对保安整训，马上补充有责任心的保安到岗，不合格的保安不得应聘。” 老刘顿了顿，接着说，“我和其他同事都觉得你比我们年轻，而且富有责任心，工作期间表现又出色，就向佳良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举荐了你。公司主管领导一听，直接向保安公司点名要求调你回去。”

柳琦鎏听完老刘的话，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像被冰碴子扎进心口。

“佳良”两个字，此刻在他耳朵里不是熟悉，而是炸雷——三天前，公司工人偷零件，保安失职，罚款二百。

点名调他？这哪是救火，简直是推他进还冒青烟的废墟。

他低头假装擀饺子皮，擀面杖却越滚越快，越滚越空——每转一圈，脑子就蹦出一个念头：

干好了，不过“理所当然”；搞砸了，“柳琦鎏无能”五个大字就会贴在他背上，跟着履历一辈子。

他仿佛看见以前的老同事在茶水间里压低声线：“听说没？小柳回来擦屁股，要是再炸一次……”

那画面像湿棉被裹住头，闷得他喘不过气。

队长刚才那记眼神更毒，三分狐疑七分打量，像在说——“你还真行，刚从那里调过来，现在那边点名要你回去。啧啧啧，这是什么逻辑？”

柳琦鎏指尖一颤，饺子皮擀成了三角，心里翻江倒海：

留下吧，今晚的饺子煮出来还是热的；

去吧，佳良那口锅正烧得通红，谁接谁烫手。

他怕，怕得手心全是汗，却更怕明天太阳一照，自己连“怕”都不敢认。

挂了电话，柳琦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队长和同事们说了一遍。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说：“既然这样，你就回去吧，好好干。” 同事们也纷纷鼓励他，“柳琦鎏，到了那边好好照顾自己。” “是啊，有什么事随时联系，我们都是你的后盾。”

紧接着，佳良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保安陆续打来电话，告诉柳琦鎏这一消息。看来他们都没有商量，分别偷偷给自己打的电话，柳琦鎏暗暗猜测道。这可不是什么好事，柳琦鎏嘀咕道。在这个时候调过去，那分明是放在火上烤啊，干好了皆大欢喜，可要是搞不好，那可就丢人现眼了，不如不去。

柳琦鎏在厨房外边来回踱步，转着眼珠想着怎么拒绝去佳良精密机械有限公司。他看着正在包饺子的队长，硬着头皮走过去，堆起一脸笑容说道：“领导，我可不想去趟这趟浑水。您瞧瞧咱这驻勤点，平时事儿就不少，也缺人呐。您跟我相处这二十多天，咱这关系处得那叫一个融洽，突然分开，我还真舍不得。您就给保安公司经理说说好话，让他们另派别人去吧。”

队长停下手中的动作，抬头看了看柳琦鎏，无奈地叹了口气说：“小柳啊，我也知道你在这里干得不错，大家都挺喜欢你。但保安公司的安排，咱们也不好违抗啊。不过既然你不愿意去，好吧！我试试看。”

队长拿起电话，拨通了保安公司经理的号码。电话接通后，队长陪着笑说道：“经理啊，是这样的，咱这驻勤点的柳琦鎏不太想去佳良精密机械有限公司。他觉得那边情况复杂，怕去了干不好。而且咱这边也确实很需要他，您看能不能不把他调离啊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经理严肃的声音：“老陈啊，这安排也是没办法的事儿，佳良那边点名要柳琦鎏的，柳琦鎏曾经在那边干过，平时表现不错，他们看上他了。咱也得配合公司的整体安排嘛。”

队长皱着眉头，继续劝说道：“经理，您再考虑考虑，柳琦鎏在这边都熟悉了，突然调走，这边工作会受影响的。而且他心里有顾虑，去了也不一定能安心工作啊。”经理沉默了一会儿说：“这样吧，我也理解你们的难处，但佳良那边的要求也不能不满足。你让柳琦鎏再好好考虑考虑，但是他必须服从安排。咱们也没办法啊！这不前两天镇中学病死的那个保安的善后工作还没有处理完，我们应付死者家属都忙得焦头烂额，实在顾不上佳良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的事，那边点名要柳琦鎏，你告诉柳琦鎏，就当是他帮我们公司一个忙。不过，说实话，这还真没有哪个单位点名要一个人的，还非亲非故的。这就是能力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