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李明的父亲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茶杯边缘。李明的叔叔眉头微皱,却没有反驳。
这时,李明的婶子轻轻放下茶杯,声音温和却坚定:“大哥、嫂子,你说的话我完全理解。我也有一儿一女,要是我,也会考虑这些。可我愿意替李明担起这份责任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柳琦鎏和沈佳,“李明是我从小带大的,五岁母亲离家,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。我对他的感情,不比亲儿子少。雪儿嫁过来,我会像对我女儿一样看待。她的月子,我来伺候;孩子,我来带。这点,请大哥、嫂子放心。”
柳琦鎏看着她,良久,缓缓点头:“弟妹这么说,我姑且相信。那你们那边都做了哪些准备呢?”
李明的叔叔回答道:“李明这边有一座宅院,刚翻盖的六间大北屋,有院墙门洞,新安装的街门,屋子都粉刷好了,门窗也是新安装的,就是需要再打些家具,添置些生活用品就可以了。村里人都说,这房子体面。”
柳琦鎏点了点头,语气平静:“对于你说的这些,我不太看重。毕竟孩子们结婚后要在市里发展,他们回家有个住的地方就可以了。可他们在城里没房,总不能一辈子租房吧?”
李明的叔叔叹了口气,声音低沉:“大哥,说实话,我们也想在市里给孩子们买房子,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。要办婚礼,又要买房子,我们没有这个能力。我跑长途,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个钱,李明他爸的工程也不稳定……”
柳琦鎏转头看了看李明的父亲:“老弟,你是李明的爸爸,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吗?这可是你儿子的婚事。”
李明的父亲叹了一口气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我常年在外,儿子都是他叔叔带着,这婚事……就由他叔叔做主了。”
柳琦鎏听了,心里猛地一沉,一股说不出的鄙夷与担忧涌上心头。他暗自攥紧了拳头——这样的父亲,如何能托付女儿的一生?他对雪儿的选择,更加担心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终于开口:“既然这样,我就开门见山说了。两个孩子都想在市里发展,买房子又没有能力。正好我这里还有一块宅基地闲置着,在城郊,交通方便,规划也已落地。我出地方,你家出钱,结婚后,给俩孩子盖一处院落,估计二三十万就能办到,可以吗?我们这里一块宅基地也值二三十万。等于我们家也拿出了二三十万钱给了俩孩子。”
话音落下,包间内一片寂静。李明的叔叔、婶子和李明的父亲低头小声嘀咕了几句,神情凝重,却最终点头同意。
“这办法好。”李明的婶子率先表态,“地是柳家的,钱我们出,房子是俩孩子的,谁也不吃亏。而且雪儿不用离开父母太远,我们也能常来照应。”
接着谈到聘礼,柳琦鎏说:“我们这里彩礼十五万左右,李明的叔叔也说他们那里差不多。但我不想让你们为难,聘礼七万,一分不少,也不多要。这是个心意,不是买卖。”
李明的叔叔连忙点头:“七万,我们拿得出来。明天就能转账。”
至于三金什么的,柳琦鎏提了提,但没坚持要,只是说:“婚礼那天,我们这边过去十来个人,希望李明家给安排酒店住宿,别让大家露宿街头。”他语气半开玩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寸。
“应该的,应该的!”李明的父亲连忙应下,终于抬起头,“我这就联系镇上的宾馆,订好房间。”
最后,柳琦鎏说:“另外,我准备抽个时间过去李明家认认门,看看那边新房的准备情况。我也想亲眼看看,我女儿将来要生活的地方,是不是真的能让她安心。”
“欢迎!随时欢迎!”李明的婶子热情地说,“我们一定好好准备,让您看到一个干净、温暖的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