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土地变商楼 村民进高层(一六二)

田野的变迁 心飘流 2675 字 3个月前

于是,话题渐渐转回婚礼。大家围坐在一起,讨论起迎亲车队的路线、婚礼现场的布置、敬茶的顺序、回门的时间……韩力家媳妇听得认真,还不时提点建议:“迎亲时得放双响炮,震一震晦气;敬茶时茶杯得用红瓷的,寓意红红火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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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阳西下,金色的余晖洒在院子里,将红灯笼映成琥珀色,将人影拉得长长的。 小院里,笑声、谈话声、锅铲翻炒声交织成一首温暖的交响曲。柳琦鎏站在院中,望着忙碌的家人和热情的客人,心中满是欣慰。他点燃一支烟,深深吸了一口,烟雾缭绕中,仿佛看见了女儿穿着婚纱,缓缓走出堂屋的那一刻。

夜幕渐渐降临,寒意渐浓,小院里的灯光却愈发温暖明亮。 韩力家媳妇起身告辞:“大妹子,大哥,天色不早了,我也该回去了。祝你们一切顺利,婚礼圆满成功!雪儿嫁得如意郎君,晨晓也早日找到好姻缘!”

柳琦鎏和沈佳送她到院门口,再三道谢:“嫂子,今天多亏你来,不仅还了钱,还带来了这么多好话,我们心里暖和。”

“瞧您说的,”韩力家媳妇摆手,“乡里乡亲的,本该互相关照。再说,你们家雪儿结婚,是大喜事,我来凑个热闹,沾沾喜气,也盼着我们家明年也能办喜事呢!”

送走客人,院门轻轻合上,喧嚣渐歇。 柳琦鎏站在门口,望着满院红灯,轻轻叹了口气:“没想到这婚事还没办,倒先来了个媒婆。”

沈佳靠在他身边,笑着挽住他的胳膊:“这也说明咱们家的人缘好啊,大家都愿意帮忙,愿意说笑,这才是过日子的味道。”

晨晓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杯热茶:“爸,妈,其实我觉得这样挺好的。至少让我们知道,除了工作和学习,还有人关心我们的生活,关心我们的未来。”

柳琦鎏接过茶,喝了一口,暖意从胃里升腾而起。他望着儿子,又望向厨房里仍在忙碌的女儿,轻声道:“是啊,生活不就是这样吗?有喜事,有琐碎,有意外,也有温情。只要一家人在一起,什么坎都能过去。”

阴历十二月十七日,天刚蒙蒙亮,柳家大院便已从沉睡中苏醒,像一头缓缓舒展身躯的巨兽,被喜庆的喧嚣唤醒。 寒风在院外呼啸,卷起零星的雪沫,可柳家院子里却热气腾腾,红灯笼一串串高高挂起,从堂屋檐角一直延伸到院门两侧,像一排排跳动的火焰。大红“囍”字贴在每扇门上,随风轻晃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院子里搭起了临时棚架,厨子们正忙着切菜炖肉,锅碗瓢盆的碰撞声、说笑声、鞭炮试响的“啪啪”声交织成一片,仿佛整个村庄都在为这场婚礼预热。

族人们从四面八方赶来,有的扛着竹梯来挂彩带,有的提着成箱的饮料和瓜子糖果,还有几位年长的婶子,围坐在堂屋茶几旁,一边磕着瓜子,一边唠着家常:“雪儿这丫头,从小就是个乖巧的,如今要出嫁了,真快啊!”“是啊,柳家这回可真是办了件大事,瞧这排场,体面!”

然而,在这满院喧腾的喜气中,柳琦鎏却像一株被风雪压弯的老树,沉默地伫立在堂屋门前的石阶上。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袄,双手抄在袖中,目光时不时扫向院门,仿佛在等一个注定难测的身影。他眉头微蹙,眼神里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焦灼——他的亲弟弟柳琦泽,至今还没有出现。

“琦鎏,来喝口热茶吧,外头冷。”妻子沈佳端着一杯热腾腾的红茶走来,轻轻递到他手中。

柳琦鎏接过,抿了一口,茶香暖了胃,却暖不了心。他低声叹道:“琦泽……还是没信儿。”

沈佳也望向院门,轻声道:“兴儿不是说了吗?他心里有疙瘩,但未必不来。你别太急,明天才是正日子,他总会来的。”

就在三天前,柳琦鎏的近门侄子柳兴曾专门找过他,语气里带着几分劝解与无奈。 那时天正下着小雪,柳兴站在堂屋廊下,搓着手说:“二叔,我前天碰见我三叔(柳琦泽)了。他……好像有点不高兴。他说,雪儿结婚这么大的事,您怎么就一个电话打过去,连面都没见?他说,‘两兄弟之间,连个招呼都不打,是不是太见外了?’”

柳兴顿了顿,又说:“二叔,您知道我三叔那人,嘴硬心软。他不是真生气,就是觉得……您不重视他这个弟弟了。趁着雪儿结婚,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吧,别让这点小事,成了心结。”

柳琦鎏当时坐在老藤椅上,手里捏着烟,没说话,只是缓缓点了点头。烟灰积了长长一截,终于“啪”地一声断落在地。

“是我疏忽了。”柳琦鎏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却坚定,“我该亲自去告诉他。”

于是,那天下午,他独自骑着电瓶车,顶着寒风,前往柳琦泽家。 路上,枯黄的野草在风中摇曳,远处田野被薄雪覆盖,天地苍茫。他一边骑,一边反复琢磨着该说什么。是道歉?是解释?还是干脆就坐下来,像小时候那样,喝一碗热粥,说说家常?

到了柳琦泽家门口,那扇熟悉的铁门紧闭着,门环上结了一层薄霜。柳琦鎏深吸一口气,抬手敲了三下。

“谁啊?”门内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女声。

门开了,是柳琦泽的妻子,穿着一件旧棉袄,围裙上沾着面粉。她看见柳琦鎏,明显一怔:“二哥?您……怎么来了?快进屋,外头冷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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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找琦泽。”柳琦鎏走进院子,跺了跺脚上的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