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,柳琦鎏的父亲去世后,兄弟姐妹五人正在闹矛盾,大家不欢而散。大姐柳萍的儿子结婚没有告诉柳琦鎏,事后柳琦鎏才知道。
记得那天柳琦鎏给沈佳熬完药,坐下来稍事休息,突然心口巨疼,无意识的拿出手机,给大姐发了一个微信:长姐如母,思念似潮,大姐可好?突然想你了!很快大姐就回了过来:知道了。浩浩结婚,在广州举行的婚礼。刚回咱们市宴请原单位同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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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琦鎏默然,心中剧痛,外甥结婚,大姐竟然没有提前告诉自己一声。
而今,二姐家女儿结婚,二姐没来。
“怎么你妈妈没来?”柳琦鎏问那女孩。
女孩低头玩着手机,语气平淡:“你们大人的事,我们小辈不参与。”
柳琦鎏当时就愣住了,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。他望着床上虚弱的沈佳,又看看那女孩冷漠的脸,忽然觉得,亲情竟也能如此脆弱。
柳琦鎏不能对着外甥女发泄不满,忍着心中不快:“你姥爷姥娘刚去世,你妗子哭着邀请你妈妈和大姨、大舅舅他们留下来吃个饭,都留不住。你妗子说,你姥爷丧事办完要举办答谢宴,不参加会被人笑话的,丢的是咱们一家人的面子。你妈妈他们当着家族那么多人的面,说‘难堪的又不是我,丢人丢的不是我这个出嫁女儿面子’。摔下你妗子的苦苦哀求,扬长而去。你妗子为此郁闷难解,得了乳腺癌。现在要我去你家,我怎么进你家门?”
女孩依旧低头,只回了一句:“那是你们大人的事,我这个小辈能怎么办?”
柳琦鎏叹了口气,点点头,语气却格外认真:“丫头,你和雪儿同岁,舅舅给你一个忠告——你有哥哥,出嫁后不要过多参与娘家的事。过好你自己的生活。有些事,争不来,也强求不得。”
他亲自送她出门,关上门的那一刻,他靠在门板上,闭上眼,久久未动。
从那以后,二姐再也没给柳琦鎏下过喜帖。他也没去参加二姐家女儿的婚宴。不是赌气,而是心寒。有些裂痕,不是时间能补上的。
可即便如此,婚礼的喜庆并未因此消减。阳光洒满院子,酒香与笑声交织,孩子们追逐打闹,老人们围坐一桌,聊着往昔的岁月。柳琦鎏站在人群中,忽然觉得,也许亲情就是这样,有热络,也有疏离;有圆满,也有遗憾。但只要心里还存着那份牵挂,就足够了。
酒过三巡,柳琦鎏端起一杯酒,走向二姐夫。
“姐夫,”他笑着举起杯,“感谢你能来参加晨晓的婚礼,希望以后我们两家的关系能够越来越好。”
二姐夫站起身,认真地与他碰杯:“是啊,琦鎏,今天看到孩子们这么幸福,我也感到很开心。希望他们以后的生活顺顺利利。”
“来,喝一个!”柳琦鎏仰头一饮而尽,酒液温热,顺着喉咙滑下,也暖了心。
二姐夫也干了杯,低声道:“琦鎏,你姐……她不是不想来。她只是……过不去那道坎。她让我代她向你和沈佳道歉。”
柳琦鎏微微一怔,随即笑了:“不用道歉。人都有难处,她能让你来,我已经很感激了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仿佛冰封的河面,裂开了一道细缝,阳光正从那里照进来。
婚礼接近尾声,夕阳开始西下,天边泛起橙红的云霞。柳琦鎏和沈佳并肩站在院中,望着新人敬酒的身影,眼中满是欣慰。
“今天,真好。”沈佳轻声说。
“是啊,”柳琦鎏握住她的手,“孩子们幸福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沈佳靠在他肩上,轻声道:“可我总在想,要是家里人都齐了,那该多好。”
柳琦鎏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齐不齐,不在于人到没到,而在于心在不在。你看,姐夫来了,连琦泽都来了。他们心里,还是有这个家的。”
“可琦泽那句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