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婶子,谢谢你们,真没想到你们这么细心。”
“傻丫头,”婶子笑着擦擦手,“你可是我们李家的大功臣,怀的是李家的根,当然要捧在手心里疼。”
夜里,雪儿躺在老屋的土炕上,窗外是虫鸣。李明轻轻抚摸她的肚子:“宝宝,爸爸带你回家了。”
雪儿靠在他肩上,轻声说:“其实……我有点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爸妈担心,怕自己做不好一个母亲,怕……回不去。”
李明吻了吻她的额头:“不会的。我们会平安的。等宝宝出生,我们就带他回城里,让外公外婆看看,他们的外孙多可爱。”
可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。
一天深夜,雪儿突然从梦中惊醒,肚子一阵阵发紧,像有只手在用力攥住她的子宫。
“李明!我……我好像要生了!”
李明瞬间清醒,摸了摸她的肚子,又看了看床单——没有破水,但宫缩明显。
“别慌,可能是假性宫缩,我们先去医院看看。”
他迅速叫醒父母,一家人手忙脚乱地把雪儿扶上车,直奔镇上的卫生院。山路崎岖,车灯划破夜色,像一把刀,割开浓重的黑暗。
到了医院,医生检查后,松了口气:“是假性宫缩,可能是劳累或紧张引起的。观察一晚,没问题就可以回家。”
雪儿躺在病床上,手心全是汗。李明紧紧握着她的手:“吓死我了,我以为你要提前发动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雪儿苦笑,“原来当妈妈,这么不容易。”
第二天,雪儿给柳琦鎏打了电话。
“爸,妈,昨晚有点小状况,但医生说没事了。你们别担心。”
电话那头,柳琦鎏的声音颤抖:“雪儿,你吓死我们了!有没有不舒服?要不要转院?”
“没有,爸,真的没事了。医生说静养就好。”
沈佳接过电话,声音带着哭腔:“雪儿,一定要注意休息,别累着,有什么不舒服,马上去医院,知道吗?我们不在你身边,心里像被掏了个洞。”
“知道了,妈,我会照顾好自己的。”
挂了电话,沈佳靠着墙,眼泪终于流下来。
柳琦鎏抱住她:“别哭,雪儿会平安的。她那么懂事,一定会的。”
终于,到了预产期那天。
清晨,李家老宅张灯结彩,红灯笼挂满屋檐。雪儿被扶进产房,李明守在门外,手心全是汗。
“李明,别紧张,你比我还像产妇。”叔叔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我怎么能不紧张?那是我老婆,我孩子。”
上午十点,产房里传来一声响亮的啼哭。
“生了!是个女孩!母女平安!”
李明腿一软,差点跪下,随即咧嘴大笑:“我的女儿!我当爸爸了!”
消息像风一样传遍村庄。李家湾沸腾了,鞭炮声噼啪作响,红纸屑如雪般飘落。奶奶捧着新生儿,老泪纵横:“我的乖重孙,李家有后了!”
雪儿虚弱地躺在病床上,看着女儿红扑扑的小脸,眼泪滑落:“宝宝,妈妈终于见到你了。”
李明吻了吻她的额头:“我们一家,终于完整了。”
窗外,夕阳西下,余晖洒在院中的老槐树上,树影拉得很长,像一条通往未来的路。
而那条路上,一个新生的婴儿,正被爱紧紧包围,缓缓走向她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