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佳轻轻念了一遍:“李墨……李墨……好听,有味道,不俗气。六月出生,万物繁茂,正需要一点沉静的墨色来调和,好名字!”
柳琦鎏笑了,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:“那就叫李墨!墨色千般,皆是人生底色,愿她一生沉静,却自有光芒。”
他立刻把名字发到家庭群里,还附上一句:“姥爷赐名,寓意深远,望小丫头不负此名。”
雪儿看到消息,正抱着女儿喂奶,李明凑过来看了一眼,笑着说:“李墨?不错啊,有文化,还不跟别人重名。”
雪儿也笑了:“爸起的名字,肯定有讲究。就叫李墨吧,我们的小墨宝。”
柳琦鎏收到回复,乐得合不拢嘴,拍着大腿对沈佳说:“你瞧,这回女儿和女婿都满意,我这姥爷,当得值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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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喜悦还没持续多久,第二天上午,柳琦鎏正在保安值班室和同事们吹牛,额头上还挂着汗珠,电风扇对着他猛吹。手机“叮”地响了一声。
他低头一看,是雪儿发来的微信:“爸,我现在有点困难,能不能给我转三千块钱?”
柳琦鎏眉头一皱,心猛地一沉。他太了解女儿了——从小到大,从没主动向他要过一分钱。她总说:“爸妈养我不容易,我得自己扛。”
他没多想,立刻打开微信,转过去五千元,还附言:“不够再说话,别硬撑。”
不一会儿,雪儿回了:“谢谢爸爸!”四个字,简短却沉重。
柳琦鎏盯着屏幕,眼眶发热。他立刻拨通电话,声音带着焦急:“丫头,怎么了?是不是医院催费了?还是李明那边没安排好?”
“爸,别担心,就是临时有点周转不开,李明的工资还没发,我又买了些婴儿用品……现在好了,钱到了,我心里踏实了。”雪儿语气轻快,却掩不住一丝疲惫。
“你啊……”柳琦鎏叹了口气,“有困难就说话,别自己扛。你妈和我,不就是为你兜底的吗?”
“我知道啦,爸。”雪儿笑了,“对了,奶奶和婶子轮流照顾我,李明也寸步不离,大家都对我特别好。你们别担心,好好保重身体。”
挂了电话,柳琦鎏坐在椅子上,久久没动。窗外的蝉鸣声阵阵传来,更添几分燥热。他想起雪儿小时候,发烧到39度还说“没事”,硬是扛到第二天才肯去医院。如今她做了母亲,依旧倔强,依旧不愿让父母操心。
“老柳,怎么了?”同事老张走过来,递来一瓶冰镇汽水。
柳琦鎏摆摆手,勉强笑了笑:“没事,就是……我那外孙女,出生在几百里外的小县城,我这当姥爷的,连第一眼都没见着,心里……空落落的。”
老张拍拍他肩膀:“理解,理解。不过母女平安,就是最大的福气。等满月,你可得请我们喝喜酒啊!”
“必须的!”柳琦鎏立刻挺直腰板,脸上重新扬起笑容,“到时候,满月宴,我亲自张罗,酒管够,菜管饱,你们都得来!”
可话音未落,他又低声补了一句:“其实……我恨不得现在就去接她们回来。”
沈佳知道丈夫的心思。她坐在家里,望着墙上雪儿的婚纱照,轻轻抚摸着为小李墨准备的绣花肚兜,低声说:“琦鎏,你放心,雪儿和孩子一定会平安回来的。我们等她,就像等这夏日的晚风,再热的天,只要心在,凉爽总会来。”
几天后,柳琦鎏终于坐不住了。他翻出日历,用红笔圈出满月的日子,又往前推了五天:“不能再等了,我要去接她们!”
沈佳也点头:“我跟你一起去。雪儿刚生完,身子虚,路上得有人照应。”
柳琦鎏却摇头:“你身体还没彻底好利索,中药还在吃,长途颠簸,我怕你受不住。”
“可我不去,心里更受不住。”沈佳望着他,眼神坚定,“雪儿是我身上掉下的肉,她现在最需要妈。我哪怕走不动,也要走到她身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