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爷双腿一软,差点跪倒。他颤抖着问:“那……那我们怎么办?”
“只能登记信息,等待调查结果。”民警叹气,“但这类案件,追赃难度极大。”
回到村里,张大爷一家陷入了绝望。儿子儿媳从城里赶回来,得知钱全没了,儿媳当场哭了出来:“爸!那可是我们准备买房的钱啊!现在怎么办?”
张大爷坐在门槛上,手里捏着那张已经作废的合同,老泪纵横:“我……我怎么这么糊涂啊……”
王氏抱着孙子,坐在屋里哭:“这日子没法过了……我们辛辛苦苦一辈子,就这么没了……”
邻里们听说了,纷纷来劝。柳琦鎏也赶来了,他看着张大爷佝偻的背影,心里一阵酸楚。
“老张,别太难过。”他坐在旁边,轻声说,“钱没了,人还在。咱们一起想办法。”
张大爷抬起头,眼眶通红:“柳哥,我……我对不起一家人啊……”
“这不是你的错。”柳琦鎏拍拍他的肩,“是有人利用了你们的信任。但重要的是,咱们得从头再来。”
而此时,村里的另一场悲剧也在上演。
年轻人小李,自从拿到补偿款后,便被发小骗进了传销组织。起初,他以为是去城里做“连锁销售”,结果被带到一栋偏僻的居民楼里,手机被收,门被反锁,每天听“成功学”讲座,被灌输“快速致富”的理念。
“你只要发展下线,就能拿提成,三个月买车,半年买房!”一个“导师”在台上喊。
小李渐渐被洗脑,开始给家人打电话要钱:“爸,我找到好项目了,就差五万启动资金……”
父母起初不信,可他反复催促,又发来“办公场所”的照片,父母心软了,东拼西凑给了三万。
直到有一天,小李的母亲接到一个陌生电话:“你们儿子在传销窝点,再不报警,人就废了!”
她当场晕倒。柳琦鎏得知后,立刻联系警方,协助提供了线索。经过一周的排查,警方终于在邻市一处废弃工厂里找到了传销窝点,救出了包括小李在内的二十多人。
小李回家那天,瘦得脱了形,眼神空洞。父母站在门口,母亲一把抱住他,哭得几乎昏厥:“我的儿啊!你可算回来了!”
小李跪在地上,声音嘶哑:“爸妈,对不起……我错了……我被洗脑了,以为能发财,结果……”
父亲颤抖着扶起他: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……钱没了可以再挣,人不能没了!”
与此同时,预制构件厂的王老板也走上了不归路。
他原本是村里最有头脑的人,办厂十几年,生意红火,手下管着三十多个工人。拿到补偿款后,他却迷上了赌博。起初在村里的小牌局,赢了几万,便以为自己“手气旺”。
“这次肯定能赢回来!”他站在镜子前,双眼布满血丝,对着自己低吼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他开始去市里的地下赌场,越赌越大。输了就借高利贷,赢了就继续押。短短三个月,他输光了补偿款,又抵押了三套房产,最终欠下两百多万的债务。
那天夜里,他独自走到曾经承包的工地上,那里杂草丛生,机器早已锈蚀。他坐在一块水泥板上,望着月亮,喃喃自语:“我这一辈子,也算风光过……可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……”
第二天清晨,有人在工地发现了他冰冷的尸体。警方调查后认定为自杀。消息传开,全村震惊。
“王老板那么精明的人,咋就……”一位老工人站在厂门口,抹着眼泪。
“钱啊,都是钱惹的祸。”柳琦鎏站在人群中,低声叹息。
村里的妇女们也变了。四五十岁的她们,大多数戴上了金项链、金手镯,每天聚在谁家打麻将,从早到晚,牌声不断。茶水间里,她们谈论着谁家儿子买了车,谁家女儿嫁得好,谁又去城里旅游了。
可这浮华背后,却暗藏危机。
那天下午,李婶戴着新买的金手镯和项链,走在村里的小道上,准备去超市买酱油。阳光洒在她身上,金饰闪闪发光。突然,一辆摩托车从拐角疾驰而来,后座上的男子伸手一抓,项链瞬间断裂,被拽了过去。
“啊!救命啊!”李婶惊叫,被扯得摔倒在地,手腕扭伤,耳朵被拉出一道血口。
摩托车转眼消失在村口。李婶坐在地上,捂着脸哭:“我的金子……那是我一辈子攒下的体面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