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…一阵一阵的,越来越紧……”赵慧皱着眉,呼吸开始急促。
晨晓立刻按了呼叫铃。不一会儿,护士推门进来,检查后说:“宫口才开了一指,还得等,别着急,初产妇都慢。”
医生也过来查了房,语气平静:“正常节奏,回去休息,保存体力。”
一家人顿时紧张起来。回到产房外的等候区,沈佳像上了发条似的来回踱步,嘴里念念有词:“怎么还没动静呢?这孩子怎么这么慢?别是憋坏了啊……”
柳琦鎏坐在长椅上,手指不停敲着膝盖,眉头拧成一个“川”字。
晨晓递了杯热水给母亲:“妈,别太担心了,医生说了,这是正常现象,要慢慢来。急也没用。”
“我怎么能不急?”沈佳一跺脚,“我当年生你,十几分钟就生了!赵慧这都疼了一上午了,还没进展,我这心啊,像被猫抓了一样。”
到了下午三点,赵慧又被推进产房检查,疼得满头大汗,可宫口依旧没怎么开。医生摇头:“还得等,别急。”
“疼死我了……”赵慧躺在床上,指甲深深掐进晨晓的手背,眼泪混着汗水流下来,“我……我撑不住了……”
“再坚持一下,亲爱的,很快就会好的。”晨晓紧紧握着她的手,声音沙哑,“想想咱们的小宝贝,她正等着见你呢,你要是放弃了,她可要委屈了。”
赵慧咬着牙,点了点头,又一阵剧痛袭来,她忍不住低吼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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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十点,赵慧疼得实在受不了,脸色发白,呼吸急促,护士紧急检查后说:“可以进产房了!”
晨晓立刻陪她进去。此时,柳琦鎏和沈佳也沉不住气了,十一点,他们实在坐不住,匆匆从家里赶到了妇幼医院。沈佳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换,披着毛毯就往外冲,柳琦鎏一边穿鞋一边喊:“钥匙!手机!医保卡!”
“都带了都带了!”沈佳催道,“快走快走,别耽误!”
到了医院,产房外已是一片寂静,只有走廊顶灯发出轻微的嗡鸣。沈佳一屁股坐在长椅上,手抖着掏出手机:“现在几点了?十二点前能生出来吗?”
“还差一个小时,来得及。”柳琦鎏看了看表,语气却没什么底气。
沈佳心疼儿媳,眼泪止不住地流,哭得稀里哗啦的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反而是赵慧的母亲在一旁轻轻拍着她的背,劝道:“亲家母,别哭了,咱们都盼着孩子顺顺当当的。赵慧身体好,晨晓也陪着,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我就是心疼她啊,”沈佳抹着眼泪,声音发颤,“看她疼成那样,我的心都要碎了。当年我生晨晓,天刚蒙蒙亮就觉得肚子坠得慌,只来得及把村口的王稳婆喊来。炕还没铺平,晨晓就‘哇’地一声落在褥子上,像只小猫似的。现在我儿媳妇也要受这罪,我这当婆婆的,只能干看着……”
柳琦鎏在一旁抽烟区默默地抽烟,火星在昏暗的走廊里明明灭灭,像他起伏的心跳。他没说话,但烟一根接一根,脚边已堆了三个烟头。
十二点快到了,产房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仪器声,紧接着,护士匆匆出来,手里拿着一张知情同意书:“家属,产妇出现短暂缺氧,需要签字,可能要紧急处理!”
“什么?!”沈佳猛地站起来,一把拉住晨晓,声音发抖:“儿子,赵慧疼了这么长时间,要是生产出现意外,一定要保大人,千万记住了!孩子可以再有,我只要我儿媳妇活着!”
晨晓红着眼圈,手微微发抖,却重重地点点头:“妈,我懂,我记住了。”
“儿子,你一定要记住妈妈的话啊!”沈佳的声音哽咽,几乎带了哭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