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土地变商楼 村民进高层(一九六)

田野的变迁 心飘流 2201 字 3个月前

疫情如同一层无形的纱幕,缓缓落下,将整座城市温柔而沉重地笼罩其中。街道上不再有往日的喧嚣,车流稀疏,商铺紧闭,连平日里最热闹的早市也只剩下空荡的摊位和随风飘舞的塑料袋。阳光依旧每日升起,洒在寂静的楼宇之间,却照不进人们紧闭的门窗里那颗惶恐不安的心。全民几乎都开启了居家隔离的模式,生活被按下了暂停键,时间仿佛被拉长,每一秒都带着沉甸甸的回音。在这特殊的时期,每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度过这段漫长的时光——有人选择沉寂,有人选择挣扎,有人选择成长,也有人选择迎接新生。

赵慧和晨晓是一对年轻的情侣,居住在新盖的楼房里。他们住的这座新楼房是柳琦鎏费尽心机据理力争,好不容易才翻盖起来的。他们的卧室墙上贴着他们旅行时拍的照片,书架上摆满了未读完的书,外间屋窗台前上还养着几盆绿萝和一株小小的多肉。他们平日里工作繁忙,赵慧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,晨晓则是环城大队一名交警,两人常常加班到深夜,回家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,更别提提升学历这种“长远规划”了。

“等以后有时间再说吧。”这是他们过去常挂在嘴边的话。

可疫情来了,时间突然多了起来。起初,赵慧也像大多数人一样,睡到中午,刷剧、打游戏、点外卖,日子过得浑浑噩噩。直到有一天,赵慧翻到一条朋友圈——大学同学晒出了刚拿到的本科毕业证,配文是:“疫情在家,终于把落下的学历补上了。”

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,忽然转头对晨晓说:“我们是不是也该做点什么?不能就这么荒废下去。”

晨晓下班后正躺在沙发上刷手机,闻言坐起身,推了推眼镜:“你是说……考本科?”

“对啊。”赵慧坐到他身边,语气认真,“我们都是专科毕业,现在找工作越来越难,很多岗位连简历都过不了。这次疫情虽然来得突然,但换个角度看,它给了我们一段‘空白时间’。如果我们能利用好,说不定能改变点什么。”

晨晓沉默片刻,望向窗外。院外空荡的街道上,只有几个穿着防护服的社区工作人员在搬运物资,喇叭里循环播放着“请居民配合核酸检测”的通知。他忽然觉得,这个世界正在悄然改变,而他们,不能原地踏步。虽然晨晓疫情期间工作繁忙,但是他们的上班制度还是比较人情化的,他也有大把的时间都在游戏上。

“行。”他点点头,眼神坚定,“那就干!”

于是,他们开始研究成人高考、自考、网络教育各种途径。一个安静的夜晚,赵慧坐在书桌前,台灯的光晕笼罩着她专注的脸庞。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各种在线课程的信息,网页标签开了十几个,浏览器都快卡死了。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屏幕,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,时不时用笔在本子上记录着学费、学制、考试科目。

“晨晓,你来看看这个。”她忽然转过头,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,“这个网上的补习班,评价还不错,好多人都说老师讲得细,通过率也高。”

晨晓凑了过来,双手撑在她椅背上,仔细看着网页上的介绍和学员反馈。他一边看一边点头:“师资是重点高中的退休教师,课程还能回放,适合我们这种要上班的……行,就它了。”

他伸手轻轻揉了揉赵慧的头发:“这疫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,咱们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好好学,说不定以后找工作能更有优势呢。就算不为升职,也为不让自己后悔。”

赵慧笑了,靠在他手臂上:“嗯,一起努力。”

于是,他们在网上报了名,缴纳了学费,收到了教材和课程表。从那天起,他们的生活有了新的节奏。

每天早上七点,闹钟准时响起。赵慧起床做早餐,两片面包加鸡蛋,一杯牛奶。晨晓则是上班之外打开电脑,预习当天的课程。八点半,课程开始,两人各自坐在书桌前,戴着耳机听讲,认真做笔记。中午休息时,他们会一起吃饭,聊一聊上午学到的内容,下午继续学习公共课或专业课。

赵慧总是学得很认真,遇到不懂的问题就会立刻记在本子上,等晨晓有空的时候一起讨论。晨晓则像个小老师一样,耐心地给赵慧讲解。他会用便利贴画出知识框架,贴在墙上,还会录下自己讲解的音频,方便赵慧反复听。

“你看,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这章,核心就是‘矛盾的普遍性和特殊性’。”一天晚上,赵慧遇到了一道难题,眉头紧锁,不停地翻阅资料,草稿纸上写满了关键词,却始终理不清逻辑。

“晨晓,这道题我怎么也想不通,你来看看。”她终于忍不住喊道。

晨晓走过来,坐到她身边,接过她的笔记,仔细看了看题目,然后开始一步步分析。“你看,这里有个关键点,如果你这样理解——矛盾的普遍性是指所有事物都有矛盾,而特殊性是指每个矛盾又有自己的特点。就像咱们现在,疫情是普遍矛盾,但每个人应对的方式不同,这就是特殊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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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边说,一边在纸上画出思维导图,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重点。

赵慧盯着那张图,眼睛渐渐亮了起来,恍然大悟:“原来如此!你这么一说,我全明白了!谢谢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