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四 厨房里的IT男
上海,4月。
我叫张俩,28岁,程序员。疫情前我的厨房唯一功能是“打开外卖”。封城后,外卖停送,我盯着空冰箱发了半小时呆,决定自救。
第一道菜是“番茄炒一切”——番茄炒蛋、番茄炒洋葱、番茄炒午餐肉。成品黑乎乎的,像灾难现场。我拍照发到公司群,配文:“今日黑暗料理,求生欲极强。”
没想到,群里炸了。
“张俩,你这是要毒杀谁?”
“建议报警。”
“不过……我教你腌鸡翅吧,步骤发你。”
第二天,群里多了个“云厨房”频道。有人直播擀饺子皮,有人分享电饭锅蛋糕配方。我跟着学,从焦糊到能吃,再到“居然还不错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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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封那天,我邀他们来家里“验收”:四菜一汤,全是我亲手做的。红烧肉、清蒸鱼、蒜蓉西兰花、番茄炒蛋,还有紫菜蛋花汤。
大家进门第一句话:“张俩,你瘦了!”
我笑了:“是啊,但我会做饭了。”
那一刻,我突然明白:代码能让机器听话,锅铲也能让生活听话。
故事五 烧烤店再开张
大连,5月。
我叫蒋文强。武汉封城时,我“误入”志愿车队,送医护人员上下班。回到大连后,又遇本地疫情,我工作的餐饮公司倒闭了,工作丢了。
7月,我咬牙把全部积蓄——八万六千块,砸进一家门面只有15㎡的烧烤店。朋友都劝:“餐饮退潮,你逆流?”
我说:“最难的那70天我都熬过来了,再坏也坏不过空无一人的武汉街头。”
开业前三天,零顾客。我把炉子搬到门口,自己烤自己吃,羊肉串、鸡翅、韭菜,香味飘完整条街。第四天,一位老太太买了20串:“小伙子,我看过你的新闻,就想尝尝‘志愿者’的味道。”
从那天起,顾客渐渐多了。我每天凌晨四点起床备料,忙到凌晨两点收摊。母亲来看我,摸着我脸上的胡茬哭:“值得吗?”
我给她烤了一串腰子:“妈,值。我活着,不是为了不累,是为了不后悔。”
现在小店养活我和母亲,招牌上写着——“相信时间的人,时间也会恩赐于你”。
故事六 病房外的泪
深圳,6月。
我是田女士,全职妈妈。疫情让丈夫滞留在家,却没能把“丈夫”还给我。他酗酒、冷暴力,我做饭时孩子拽我衣角哭,他吼:“有你在,让我看孩子干吗?”
那天他在病房里吐血,临床大爷夸我“媳妇真贤惠”,他回:“养兵千日,用兵一时。”
我在门外哭到腿软,却第一次看清:疫情检验的不只是肺,还有人心。
解封后,我递交了离婚协议。有人问我后悔吗?
我说:“我后悔没早点明白——先救自己,再救婚姻。”
现在,我开了家线上手作店,教孩子画画。女儿问我:“妈妈,爸爸为什么不回家?”
我说:“因为他不懂怎么爱别人。但妈妈懂,所以我会一直爱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