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脱下自己的外套，披在史谷苳的身上，看着她额上的血迹混合着雨水，从脸颊上滑下，陶德旺心疼地用手背擦了擦。

“娘，你咋流这么多血？告诉我，到底发生了啥事？爹走了，你还要舍得撇下我一个人吗？我不让你走，我不想在该享天伦之乐的时候，再变成一个孤儿，我到底做错了什么？我可以改的？我求你，别离开我。“

陶德旺声泪惧下，他把头深深地埋在了史谷苳的身上。

史谷苳欣慰地触摸着陶德旺的脸，她挣扎着坐了起来。

这是她在弥留前，对陶德旺最后的交代。

“儿啊！别......难过，娘也......舍不得你，可娘......不想一个人......苟活在世上，你爹那个死鬼......走的时候......也不带我，我连个......说话的人都没有，娘不想......再拖累你，这么多年，你......因为我，和桂香......吵了不少架，娘知道......你心里委屈，娘......对不住你们！”

临死之人，连说话的语气也充满了善意。

史谷苳断断续续的话语，有遗憾，也有不舍。

陶德旺泪眼模糊，他痛苦地摇了摇头。

“娘，你别说了，我从来没有怪过你！你会没事的。”

史谷苳伸出那双粗糙的手，抚摸着陶德旺的脸颊。

“别安慰我了，我知道......自己的身子骨，没用的......我拄着拐棍......好不容易......来到了你爹的坟前.......,这猛不丁的一摔......撞在了石头上，让我痛晕了过去......这是命......是命啊！大限已到，命中该有一劫，躲不过去了。”

陶德旺哭的泣不成声，他还是不相信，这么一摔，竟然会导致史谷苳直接丧命。

史谷苳拉着陶德旺的双手，目光锁定在他的脸上。

看着史谷苳沾满泥巴和雨水的衣服，他既自责又懊悔，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疏忽，史谷苳也不会出现这样危险的事。

是他，没有做到防患于未然。

史谷苳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低沉：“娘有......一件事要拜托你......你务必要答应......把我和你爹合葬在一起，答应我......你答应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