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族晶体需星核稳定能量,可借机械族的数据缓冲带;机械族数据流需星轨导流,可借我族的晶体航道,昼夜轮值,各不相扰。晶玄的声音如晶体碰撞,清脆悦耳。青枢的齿轮眼转动着:此约当刻入星核,如当年孙刘联盟,毁约者天诛星灭!
吕蒙上前抚掌笑道:此法妙哉!如当年孙刘联盟,你借我水师拒曹,我助你钱粮养兵,非为依附,乃为共赢。他提笔在《共生法》外传上记录,星墨在纸上晕染出青纹,自动形成互借互利四字,硅基性刚,机械族性柔,刚柔相济,如江与堤,缺一不可。
晶玄赠他一块记忆晶,内藏硅基用晶体模拟的草船借箭影像——星尘如箭,密密麻麻射满赤壁号的虚拟船身,船舷上的字旗在青光中猎猎作响。吕蒙抚掌大笑:硅基亦懂我吴之智!借者,非强取,乃共赢也!
次站至情感恒星的共情台。此处红光弥漫,织网者的概念生物与守土族孩童共演桃园结义——概念生物用经纬线织出灼灼桃花,花瓣飘落时化作星尘;守土族孩童吟唱汉时歌谣,歌声化作红光,滋养着桃花。
吕蒙见一概念生物为关羽败走麦城的故事垂泪,其经纬线因悲伤而收紧,竟渗出红色星露。他不禁叹道:昔日我白衣渡江取荆州,杀云长,常以为各为其主,无可厚非,今日方知,共情非软弱,是懂他人之痛,方能避己之祸。若当年我能知云长誓以死报刘之心,或可另寻他法,不必兵戎相见。
守土族阿汉的孙子献上汉家茶,茶盏是用赤壁古砖烧制,盏沿刻着汉吴共饮四字。吕将军,祖父常说,您虽取了荆州,却在星流紊乱时救过圣山的迁徙舰,此乃大义。阿桃捧着茶盏,眼中红光闪动,如今守土族与东吴寨的孩童一起读书,学《魏武星法》,也学《星流策》,这便是共生吧?
吕蒙饮下茶,茶中竟有赤壁的烟火气,他点头道:正是。魏有法,如秤之准;蜀有仁,如泉之暖;吴有变,如江之活,三者缺一,如鼎失一足。他在《共生法》外传上补写道:情感者,流动之润滑剂也。如江行需水,舟行需风,共生需情。无情之变,是诡诈;有情之变,是通融。
行至湍流星带,此处星流湍急,暗礁密布,常有迁徙舰在此失事。吕蒙正欲绕行,却见数艘东吴寨的流霞舟八卦阵疏导一队硅基迁徙舰——舟船按乾、坤、坎、离排列,将乱流分作八股,逐一导入安全航道。舟上子弟挥舞着字旗,旗语变幻,指挥硅基舰调整航向。
那是阿蒙新创的星流八卦阵,仿孔明八阵图,却以星流为势,更添灵动。吕蒙立于赤壁号上,看着舟上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正是阿蒙,他亲自坐镇中军,青衫在乱流中飘动,镇定如常。吕蒙眼中泛起泪光:阿蒙已悟变中守常之理,守常者,守共生之初心;变者,变应对之方法,我可放心矣。
他取出鲁肃当年所赠的联蜀图,图上以朱砂绘着长江水道,如今他用星墨补绘上星海航道,在魏、蜀、吴的星区边界处,皆标注着共生港——港内有魏之法柱、蜀之仁碑、吴之变台,各族可在此交易、议事、避难。子敬,你当年力主联刘,非畏曹,乃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。如今这星海,便是你我梦中的啊。
星槎一路行去,吕蒙的《共生法》外传日渐增厚:记硅基与碳基共种跨星稻,稻穗上半截结晶体,下半截结谷粒,共饮一渠星流;录机械族为概念生物编写情感算法,让经纬线能更精准表达喜怒哀乐,概念生物则为机械族织星尘甲,抵御星流辐射;书各族在共生节共舞,舞步融合了魏的方正、蜀的圆融、吴的灵动,伴奏是曹操的《观沧海》、刘备的《遗诏》、孙权的《舟师令》。每一页都泛着青光,似有江水流淌其中,字里行间皆是和而不同的智慧。
第三节 舟寄星流 临终犹念变通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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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壁号在星海中漂泊了三十载,吕蒙的青衫已洗得发白,布纹间却依旧能看出水纹暗花;吴钩剑虽未再出鞘,剑鞘上的明珠依旧光洁;唯有那双眼睛,添了更多沧桑,却也多了更多通透,仿佛能看透星流的本质。
这日,船行至流动恒星的归流处——此处星流如环,万流归宗,是东吴寨的。传说当年孙权在此梦见一条青龙跃入星流,醒后便下令在此建寨,故有青龙诞吴之说。吕蒙望着恒星表面翻滚的青光,那青光如江东的春水,又似赤壁的烈焰,忽然一阵剧咳,咳出的血染红了案上的《共生法》外传,血迹在纸上竟化作一条游鱼,灵动如生。
看来,是时候归流了。吕蒙对随侍的小仆笑道。这小仆名唤,是个机械与碳基的共生儿,机械臂能操控星船,碳基眼能辨星流,自幼随吕蒙游历,早已情同祖孙。
先生,您还能撑下去!舟儿急得眼眶发红,机械臂调出星图,前面就是续命星,那里的星尘能延年益寿,阿蒙将军已派舰来接您了!
吕蒙摇头,示意舟儿取来水纹砚。他以指蘸血,在《共生法》外传的最后一页写下:吴之精神,在——遇方则方,遇圆则圆,却始终向东(向共生);在——见风转舵,顺水推舟,却不离初心(护万族)。流动恒星者,非吴之终点,乃吴之起点也。
字迹刚落,流动恒星的青光忽然涌入,将血字染成青色,如刻在星流之上。将此书带回东吴寨,交与阿蒙。吕蒙将外传郑重递予舟儿,告诉他,共生如行船,左舷是——守法则、守情义;右舷是——变方法、变路径。偏左则触礁(僵化而亡),偏右则翻船(失据而覆),唯有居中,方能远航。
舟儿泣道:先生可随我回去,阿蒙将军说,就算拆了水寨的星晶,也要为您续命!
吕蒙大笑,笑声中带着释然:周郎死时三十六,我已活过百岁,见够了星海共生之景,足矣。他望向赤壁号的船帆,帆上二字已有些褪色,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烈焰之势,此船随我遍历星海,见够了共生盛景,也该有个归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