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是讯虫,"她脸色煞白,"辽国暗探用来传递密报的。"
程琳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手中的《阴私录》掉落在地。书页自动翻动,停在记载柳氏嫡子劣迹的那页——原本的墨迹正在褪色,浮现出新的血字:"灵鹫香引路,铜钉定魂,三百六十骨成之日,鹰路即通。"
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皇城司都指挥使顾千帆带着一队铁骑闯入,马鞍旁挂着还在滴血的布袋。他甩手将布袋掷于地上,三颗头颅滚出——正是昨夜在香料铺值夜的武侯。
"这三个人,"顾千帆冷眼看着程琳,"上月收受柳家白银各二百两。"他忽然转向陈砚秋,目光如刀:"陈举人可知,为何《阴私录》会出现在爆炸现场?"
薛冰蟾的机关手甲发出轻微的咔嗒声。陈砚秋不动声色地踩住《阴私录》的一角,感觉到纸页下藏着硬物。他故作沉思时,靴底轻轻磨开纸页——下面竟是一枚青铜钥匙,匙柄铸成浑仪形状。
"顾指挥使,"赵明烛突然开口,异色瞳直视对方,"您靴尖的黑墨,可洗干净了?"
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顾千帆的靴子。昨日在香料铺沾染的黑渍,此刻已蔓延至整个靴面,形成藤蔓般的纹路。顾千帆脸色骤变,猛地拔刀斩向自己的右足——却在刀光闪过的瞬间,整个人僵直倒地。
他的七窍中钻出细如发丝的红线,在空中扭结成苏星凰的模样。虚影发出刺耳的笑声:"十二魂引已足,三百六十骨将成——"话音未落,十二具尸体同时坐起,无眼的头颅转向汴京贡院方向。
薛冰蟾的机关手甲突然射出一蓬银针,将红线虚影钉在地上。虚影扭曲挣扎,发出非人的尖啸。陈砚秋趁机拾起青铜钥匙,触手冰凉——匙柄的浑仪竟自行转动起来,指向西北方的天空。
"是鬼贡院的方向。"赵明烛的异色瞳中映出诡异的景象:十二具尸体爬向顾千帆,撕开他的官服。在胸膛正中,赫然浮现出与死者相同的浑仪烙印,只是中央多了一枚转动的铜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