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粮盐两空是小,您带来的一千精锐弟兄,加上漕帮那几千号人,恐怕都要尽数折损在这江南水上!”
窗外,是扬州城不眠的夜。远处花街柳巷的丝竹之声,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,与这间小屋内压抑的低语、指节叩击桌面发出的沉闷声响,形成了一种光怪陆离的对比。
屋内的气氛,沉重如铁。
陈三元盯着地图,目光如鹰,脑中飞速盘算着破局之法。
许久,他紧锁的眉头忽然舒展开来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“沈东家,既然盐商之中有人甘愿给魏无涯当狗,充当他的耳目……”陈三元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森然的寒意,“那我们,便将计就计,给他们唱一出大戏!”
听到“将计就计”四个字,沈万豪浑浊的眼中瞬间迸发出亮光。
两人凑到油灯前,借着微弱的光芒,开始在地图上指指点点,低声商议起来。
一个针对魏子昂和江南盐商的惊天杀局,就在这间不起眼的客栈房间里,被两个男人一言一语地勾勒成型。
很快,二人便敲定了详细的分工。
“明日一早,我持胡会长的信物去云州会馆,以您的代理人身份,出面操办明面上的粮盐采购,动静越大越好。”陈三元说道。
“好!”沈万豪点头,“我则再赴漕帮,交代萧远山,让他去办另一件事。”
“就这么定了!”
一夜无话,杀机却已在暗夜中悄然酝酿。
翌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