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黑压压的玄甲铁骑,皮秋儿眼神凝重,这或许是他们自立营以来,所遇到最强的骑军了,而且,看得出来,他们的马匹也十分的精良。这场仗不好打。
然而,他皮秋儿不是吃素的,本来就在阎王爷手里讨生活,若不是数年前,一位神秘人教会他在乱军之中割马腿的本事,他焉能活到现在?!可惜呀,见不到谢小峰那小子了,真想跟他打一架啊。
与此同时,苍云关城头,谢小峰呆呆看着城外,有些出神,他知道,皮秋儿跟着谢云飞去了沧澜江,虽然,他跟皮秋儿是对手,两人都带少年营,而且,两人的本事都不小,尤其,皮秋儿还是有五年军龄的老兵。他其实很欣赏他的。
不过,两人成长环境不同,或许,皮秋儿是看不惯他大少爷的作派,那天,才会在卫南军大比武上与自己厮杀的那般惨烈。
一想起那次大战,谢小峰仍然心有余悸。
“父亲,此次沧澜江之战,皮秋儿会活下来吗?”他其实很想跟皮秋儿做朋友,大哥说过,即便在战场上的敌人,有一天也可以成为朋友,更何况,他们同是卫南军的子弟。
谢文龙缓缓摇了摇头。
谢小峰心头蓦然一紧,看向关外的眼神显得更加急切了。
“父亲……”难道,这次,皮秋儿回不来吗?谢小峰的心陡然一缩。
谢文龙抬手制止他的问话,再度缓缓摇头:“我不知道,这次,北蛮玄甲军攻城,皮秋儿是一定会出现在两军阵前的。”他很清楚谢云飞三路军的战力,恐怕,现在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,不到万不得已,他是不会动用斩马营的,因为,斩马营可能是他翻盘的唯一希望。
每次大战,斩马营能活下来的人少之又少,那个叫皮秋儿的少年,三番五次都活下来了,也从一名普通的士卒升到了校尉中的大校,这已经是他这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军人能爬到的最高职位,他才十六岁啊!
谢小峰瞬间明白了父亲的意思,不禁心头怅然,身为军人,身在边疆,每天都会面对死亡,也许,上次见面,就是最后一面。他忽然有些怀疑自己与那矮子的较量,他的刀真快啊,刀法也是真的刁钻,让人防不胜防。
真希望他能活着回到苍云关。
“矮子,你要活着回来啊,我等着你拼刀呢!”少年心中默念一句,目光望向远方。
他忽然想起了矮子说过的话:王侯将相,宁有种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