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门合上。”皇帝忽然说了一句,魏文和赶忙将门缓缓合上。
“对了,你是哪一天跟着申由的?”皇帝忽然冒出来一句。
“回陛下,老奴是高宗天庆十二年跟着师父他老人家的,当年,还是他老人家为老奴净的身呢,老奴的宝贝儿也保存在师父那儿。”
皇帝缓缓点了点头,他很清楚,在皇宫大内,似魏文和与申由这样的关系,并不多见。况且,申由是一个十分严苛的人,能得到他的赏识,魏文和应当也费了不少的心思。
皇帝看了魏文和一眼,后者,心底陡然一沉,他跟随庆宗多年,深知其脾性,所以,无缘无故问起自己和师父的关系,恐非好事。
“你看见桌上那面铜镜了吗?”皇帝忽然开口。
魏文和一转头,赶忙点了点头,这是师父申由今日进献的宝物,而且,师父还拿了赏赐的。不过,他总感觉这东西似乎不太寻常。
“那面铜镜是不祥之物,先帝曾不只一次地告诉过朕,切勿被铜镜所困,所以,朕现在把他交给你。”
魏文和一听,陡然一惊,这不是宝物吗?而且,皇帝还赏了师父啊,怎么又变成不祥之物了呢?
他越听越觉得不对劲。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他颤颤巍巍拿起桌上的铜镜,小心抱在怀里,不管是不是不祥,既然皇帝让他拿,他就必须拿着。
“你师父申由进献不祥之物给朕,居心何在?”皇帝的话宛如一道炸雷,将魏文和吓得身子一晃,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,脑袋轰隆一声,身子颤抖地看向皇帝,目瞪口呆。
“朕知你与申由感情深厚,故看在你的面子上,留他一个全尸,你自己动手吧!”
魏文和的脑袋嗡地一声巨响,不可思议地看向皇帝,扑嗵一声,身子颤巍巍跪了下去:“陛下!”老东西将头深深埋在地上,申由对他恩重如山,亦师亦父啊,他……
“怎么,你想为申由求情?”他刚才应该着了那铜镜的道,或者准确地说,是着了那铜镜里的怪物的道,他的一滴精血滴在铜镜上,现在,自己的神智肯定受到了影响。只是不知,那铜镜还有什么厉害的手段,所以,他不得不将铜镜抛弃。
“老奴不敢,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魏文和很想说,只是想请陛下看在他的面子,能留师父一条性命,毕竟,他已经年过古稀,时日无多了,服侍了先帝大半辈子,为皇家服务了这么多年,没想到,最后,却因为进献宝物丢了性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