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京,天气阴沉,秋风忽起,吹得落叶漫天飞舞。数道人影出现在通往东城门的街道之中。
“周大人,此去金玉关,多多保重,下官薛云,就不相送了。”远处,一名身着四品官服的大周官员一拱手,深深一揖。
周由佥一抬头,也一抱拳:“薛大人客气了,朝堂之上,安京城中的安危,就有劳诸位了。”这薛云也是个好官,所以,周由佥也还之以礼。
不远处,又有人高喊:“周大人保重,早日还京!”竟然是一白发老翁。
周由佥微微一拱手:“多谢曾大人相送,借您吉言。”那老翁正是前兵部侍郎曾佑同。
不时有朝中同僚相送,周由佥的心头平添几分萧瑟之意。一如这深秋的落叶。
“周大人,可是还有什么担心?”一旁,吏部尚书韩成功不禁开口。
“并没有。”周由佥看了看这位同朝为官的好友,又看了看身旁不远处,跟随自己的兵部官员,一时间,有些感慨,不知道,自己这些人还有多少人还能回来,也不知,护国公到底有没有收到消息,但愿他没有吧,没有最好。否则,他不知道如何相劝,毕竟,皇帝对国公府下手,这件事,是瞒不住的。
他看得出来,相信,护国公肯定也看得出来。
想到这儿,他心头感觉堵得慌。想护国公率领六十万卫南军力挽狂澜,保住了南疆不说,还斩敌百万,这于大周,这于朝廷,是何等的功勋卓着,可皇帝偏偏要削军权,护国公不可能不清楚这一点。
一旦他知道护国公府被人屠了,必不会善罢甘休。他是好脾气,可那也是一代骁将,什么都可以忍,但家人被害,这恐怕,谁都忍不了。
周由佥正胡思乱想,眼看着,东城门远远在望,城门处,站了黑压压一群人,为首的正是老丞相章敦頣。
周由佥一声苦笑,他不傻,当然明白大家的用意,这么大张旗鼓地送行,就是做给某些人看的,章相能拉来这么多人,显然 ,定是做了不少的准备。
“子布?”章敦頣的声音远远就响了起来。
周由佥快行几步,来到章敦頣为首的众大臣面前,一抱拳:“见过章相,见过诸位臣工!”
“子布有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