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左玉衡胆敢抗旨不遵?”皇帝一句话,魏文和的脸色陡然一变,吓得赶紧扑嗵一声,跪倒在地。
“回陛下,是老奴吩咐他这么做的,老奴是想着,老相与陛下师生情笃,担心陛下会因老丞相之死心中悲伤,故,老奴斗胆,私自保下了丞相,还请陛下降罪!”说完,老家伙一个脑袋咚地一声磕在了地上。
皇帝当然不可能公开原谅老丞相,在御书房中大骂皇帝,这要是传出去,皇帝的脸往哪儿放?所以,若真杀了老丞相,那也是他咎由自取。但既然皇帝不想杀,那么,就必须有个台阶下。而他就得把这个台阶给铺好。
“哼,胆大包天,居然敢违抗朕的旨意,老家伙,念你跟在朕身边多年,罚你杖责三十,来人啊,给我拖出去,打!”
魏文和心中一惊,又一喜,他知道,这是皇帝认可了他的方案,一想到要挨一顿板子,心中又不免生出些许的怨念,不过,他也知道,这顿板子不会真打。
不一会儿,养心殿外传来一阵啪啪啪的声音,皇帝的脸顿时冷了下来。
他现在还不能杀老丞相,并不是真的不想杀,骂自己是昏君,真当他是活菩萨,没脾气?
哼,老东西也是老糊涂了,找死吗?等着吧,他迟早会出手的,这次就放过他一次。想到这儿,他缓缓看向殿下,似乎想穿过厚厚地皇宫城墙,看看那个孤独的老头在哪儿。
此时,一道佝偻的身影已经缓缓走出了禁卫房,步出皇宫的甬道。
月光皎洁,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,不知道为什么,最后,皇帝没杀他,左玉衡是他儿子的同窗好友,但这个理由还不足够对方冒死保他,究竟是谁的主意呢?
章敦頣心中不免生出一丝疑惑,他今晚就没想活着走出皇城,若不是因为皇帝那道旨意太过分,他也不会破口大骂,将芷妃坟迁出安京,迁入安京郊外的乱葬岗,还让他这个当朝丞相亲自主持迁坟大典,这是对北川王的极致羞辱,也是对当年北离四十万戍边将士的极致羞辱,所以,他才会勃然大怒。
他很清楚,皇帝这么做,有可能是为了激怒北川王,虽然,他还不能确定北川王会不会收到这个消息,但只要消息传出去,北川王一定会有所反应的。